第八十章 又毁
今夜,无歆没有故意作恶,可谁知才吹了两句,那只乾坤袋突然被袋内之物涨大了好几倍,站立了起来!
无歆“噗”的吹破了一个音,道:
无歆:怎么,听惯了丑调子,吹得好听点它还不喜欢了?
仿佛在应答她的疑问,封恶乾坤袋猛地朝她飞了过来。
蓝忘机指下音律陡转,一拨而下,七根琴弦齐齐震动,发出山崩一般的怒鸣。
封恶乾坤袋被琴音怒声一斥,又倒回原地。
无歆揪准机会,继续吹了下去,蓝忘机也接着《安息》的调子,又转回静谧安宁,悠悠地和起。
一曲奏毕,封恶乾坤袋终于缩回原样,静卧不动。
这些天来,这只鬼手从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今天却格外急躁,无歆插回笛子,道:
无歆:它反应这么强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啊?
蓝忘机:而且,是你身上的东西。
无歆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今天多出来的东西,只有一样——那片从金凌身上转移过来的恶诅痕。
而金凌身上的恶诅痕,是在行路岭上的石堡被留下的。
无歆:这意思是,它身体的其他部位,就埋在聂家祭刀堂的墙壁里?
第二日清晨,两人一齐出发,重返行路岭的祭刀堂。
聂怀桑昨日被抓了现行,将老底都交代出去了,今日召集了家中的心腹门生,来收拾闯入者们留下的烂摊子。
无歆与蓝忘机走上来时,他刚刚指使人填补好了无歆挖出金凌的那面墙壁,埋了一具连夜找来的新尸进去。
看着白砖被一层一层砌整齐了,连连抹汗,长舒一口气。
岂知一回头,脚底一软,赔笑脸道:
聂怀桑:含光君……还有这位……
他始终不知该如何称呼无歆。
无歆摆手笑道:
无歆:聂宗主,砌墙呢?
聂怀桑拿着手巾擦汗,都快把额头擦掉一层皮了:
聂怀桑:是是是……
无歆十分同情且羞涩地道:
无歆:不好意思。可能要麻烦你,待会儿再砌一次了。
聂怀桑:是是是……啊?!等等!
话音未落,避尘出鞘。
聂怀桑眼睁睁看着他刚刚补好的石砖裂了。
破坏总是比建造更容易。
无歆拆砖神速,比他们砌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聂怀桑捏着折扇瑟瑟发抖,满心委屈。
蓝忘机对他言简意赅说了两句,他立刻脸色大变,指天指地发誓:
聂怀桑: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家祭刀堂用的尸体都是肢体完整的,绝对没有什么缺臂男尸。我也不知道什么吸人血气的左手,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一概不知!不信我一起拆砖自证清白,不过拆了可千万得马上填回去,不能耽搁久的,这可是我家祖坟……
数名聂家门生加入,无歆便退出,在旁等着看结果。
半个时辰之后,金凌埋过的那面墙壁,已经被拆下了大半的石砖。
黑色的泥土里,偶尔露出一只苍白的手,或是一只青筋暴起的足,还有满是纠结污垢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