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躁动

聂家从第一代先祖开始起,就这么过来了,难道要后人否定先人开辟出来的道路和基业?

仙门世家各有所长,正如姑苏蓝氏善音律,清河聂氏刀灵的凶悍与强杀伤力,正是它能一枝独秀的缘故。

若是背弃先祖之训,从头再来,另寻新路,不知又要耗费多少年,也未定能成功。

而聂怀桑更不敢叛出聂家,改修别道。

因此,也只能做个脓包废物了。

他若是不做家主,一辈子像在云深不知处时那样,整天游湖画扇、摸鱼逗鸟,一定比现在自在得多。

可他大哥既已逝去,再力不从心,也只能一力扛起家族重担、磕磕绊绊往前走了。

聂怀桑千叮万嘱千求万念离去之后,无歆发了会儿呆,忽然发觉蓝忘机又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认真地卷她的裤腿,忙道:

无歆:等等,又来?

蓝忘机:先除恶诅。

无歆三两下挽起裤腿,道:

无歆:我自己来!

含光君一天之内三番两次用这种姿势半跪在他面前,虽说对方依旧一本正经,甚至还有些严肃,但她实在看不得这幅画面。

恶诅痕遍布整条小腿,爬过膝盖,蔓上大腿。

无歆看了看,道:

无歆:上腿根了。

蓝忘机扭过了头,没答话。

无歆又说了一次,依旧没反应,她奇怪道:

无歆:蓝湛?

蓝忘机这才回过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状,无歆心里有点想使坏,眨了眨眼,正要出言调笑两句,扳回一局,忽然,桌边传来碎裂之声。

他们双双起身而望。

只见茶盏和茶壶碎了一地,一只封恶乾坤袋躺在白花花的瓷片和流淌开来的茶水里。

袋子表面鼓动不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急切地想要出来。

这只封恶乾坤袋虽然只有手掌大小,但能作储物之用,且里外双层都绣有繁复的咒文,加持了数层封印。

蓝忘机将那条手臂封在袋中,方才将它压在桌上的茶盏下,此刻躁动,碰翻了茶盏,二人才想起来,该合奏《安息》了。

如果没有他们这每晚一曲的短暂安抚,这只封恶乾坤袋就算镇压能力再强,单凭它也困不住那条手臂。

无歆伸手去摸那只竹笛,却摸了个空。

转头看,原来竹笛已被蓝忘机持在手中。

他伸手在避尘上一抚,竟拂下了三寸剑芒,匕首一般拿在右手里,在左手的竹笛上专心致志地刻了短短一阵,这才递还。

无歆取过一看,被他修过的竹笛,笛孔等细节都精致了许多。

蓝忘机:好好吹。

想起之前那阵她那惨不忍听的笛声,无歆几乎笑倒在地,也难为蓝忘机能忍他这么久。

东风已俱,合奏当即开始。

此前,每晚他们一开始合奏《安息》,封恶乾坤袋便会安静下来,几乎立竿见影。

今夜,无歆没有故意作恶,可谁知才吹了两句,那只乾坤袋突然被袋内之物涨大了好几倍,站立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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