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继抚养

自上回碰到珂里叶特氏后,每每向福晋问安,她都能闻到珂里叶特氏身上刺鼻的香味。

五月,沅湘难产了。

原因是她与侍妾富察氏在同天生产,王府里的人没想到沅湘会在这天早产,所以人手都在富察氏那里。

原本想着沅湘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那时候富察氏已经产下子,所以就没有备那么多的人手。

再加上沅湘和富察氏,一个是格格,一个是侍妾,身份低,比不上福晋和侧福晋可以单独备人手,所以就让二人共用一个接生嬷嬷。

院内,沅湘躺在床榻上,疼痛难忍的呻吟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子早以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

此时接生嬷嬷还未到,轻雪也去请人了,院里只剩下悄然而来的珂里叶特氏,她身上的金银花充斥着沅湘的鼻尖。

霎时,她犹如受尽好几把刀子同时扎进肚子里,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她便要死了一般。

珂里叶特氏瞧着沅湘这般,心里畅快极了。同是卑贱身份出身,凭什么沅湘就能得到王爷的垂涎,福晋和高氏的另眼相待。

而她却备受冷落…不,她还有姐姐…

还记得当年她因为绣错衣衫一事被端妃娘娘身边的齐嬷嬷当众训斥了一番,现如今齐嬷嬷死了,那么就由你齐沅湘来还吧!

与此同时,富察氏的院子里围满了人,但看热闹的人却不少,王爷和福晋站在院中,听着里面富察氏的叫喊着,心里有些不忍。

高氏攥住手帕,眼神不禁往外,心里干着急。

乌拉那拉氏的目光不由的往王爷身上瞟,似是担心,她站在王爷身畔,握住他的手,一副情深的样子,惹得福晋不满。

“琅嬅,你现如今怀着身子,不宜操劳,还是回屋里休息吧。”王爷眼睛里充满温柔的看向福晋。

福晋富察·琅嬅今年二月份怀的身孕,现如今已经有五个月了,小腹也显怀了,正是不能随意走动的时候。

“那妾身先告退了。”她对这胎很小心,要是能一举得男,就不用再富察·褚英那得意的眼神了。

高氏也想借此去看看沅湘,于是亦说道:“爷,天色已晚,底下的奴才也都是个没轻重的,万一磕着碰着,该如何是好?不如让妾身扶着福晋回去?”

王爷同意的点点头,俩人没走几步,便听乌拉那拉氏说:“爷,现在丑时二刻,还有一个时辰,您就要上早朝了,不如去偏殿小憩一会儿,也好等上朝的时候有个精神?”

“不了,褚英还在里面,本王实在放不下心啊!”他按了按太阳穴,略显疲惫的说。

王爷又道:“沅湘那里如何了?”

乌拉那拉氏垂眸,有些伤感道:“太医说齐格格这胎位不正,有难产之兆。”

“怎么会?”他惊讶道。

这时,太医从外走来,擦着额头上的汗,跪地行礼道:“王爷万福。”

王爷烦躁的摆了摆手,着急的问道:“齐格格那里怎么样了?”

“微臣问过齐格格身边的侍女,说齐格格在三个月前便时常感觉身子不适,夜里更是彻夜难眠。”

“再加上王府里花园内的金银花,使得齐格格浑身无力、呼吸困难…才导致难产,以至于小阿哥还没出来,就薨于腹中。”

乌拉那拉氏恰到好处的疑惑道:“这金银花莫不是毒花?”

“金银花是可入药的,但金银花属寒性。齐格格的身子本就难以受孕,曾小产过一次,并未及时加以调理,所以身子骨不同于常人,两者相撞,故有不适之感,只怕日后齐格格再难怀有身孕了。”

乌拉那拉氏拿手帕掩住口鼻,嘴角微微上扬,眸里含着眼泪,哀泣道:“齐格格真是命苦啊!”

王爷一听,陷入了沉思。沅湘小产一事,他有很大的责任。

在他刚刚封为王爷,府里就只有沅湘一个女人,加上他对这事一向没有忌讳,便日夜索求。

很快,沅湘怀孕了四个月了,他那天喝了点小酒,一时没忍住…所以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从那儿以后,他对她愧疚得很。

又听太医之言,他觉得这次难产原因还是因为他,要不是因为他害得沅湘曾小产一次,她的身子也不至于没有好好调理。

有一个想法从他脑海中飞快闪过…

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八日,皇长子永璜出生。

永璜出生当日,富察氏和沅湘还在昏迷,福晋与格格高氏都在自己的院里,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在照看富察氏。

王爷便将富察氏所生的永璜过继给沅湘,以作补偿。

比起将永璜放在富察·褚英身边抚养,平白无故还惹得福晋及她身后的富察氏不快,还不如将永璜搁在无家世、无背景的格格齐沅湘身边。

一来向富察氏表明态度,多多扶持他;二来也可借此来让他的愧疚减少几分。

翌日,消息传遍整个王府,无不感叹沅湘的好福气,死了一个孩子得了一个皇长子。

福晋知道后,倒也并无不快,更多多照料沅湘几分;高氏是真心未沅湘高兴;乌拉那拉氏与珂里叶特氏…

只怕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的高兴。

—未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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