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12

这就是若弗让如兰随意的目的,既然你那么会装,会自我欺骗,那就让外人来戳你的心肺管子。

孔嬷嬷一番训诫后,便要惩罚三个兰,每个人打十下手板。

孔嬷嬷话音刚落,林噙霜又跑出来作妖。

林噙霜:嬷嬷请慢。

林噙霜的声音响起,旁边的所有人,除了若弗和墨兰,都是一脸惊讶。孔嬷嬷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噙霜还不知死活地跑出来瞎扯。

林噙霜:嬷嬷勿怪,这里原本没我说话的地方,可我心中愧疚,有话不吐不快,万望见谅。

林噙霜:今日的是,说到底,都是墨儿不懂事,引出来的,说出来,她才是因头,尤其是六姑娘,小小年纪就要被牵连挨打,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六姑娘那十下手板就由墨儿替了吧。

墨兰本来还以为林噙霜是要给自己求情,结果是让自己替明兰受罚,心里顿时不高兴了。

孔嬷嬷:林小娘此话差矣,我将姑娘们一起罚了,原就是为了弥补姊妹之间的情分,她们如今一起挨罚,日后便可揭过重来,若是厚此薄彼,岂不更生嫌隙?

孔嬷嬷:林小娘用心很好,却缺了些道统了。

林噙霜:是,嬷嬷说的是。

林噙霜:是妾身无知了,可今日,连累姐儿几个都挨了打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都怪我没有教养好墨儿,不如嬷嬷连同我一起罚了吧。

说完,林噙霜又矫揉造作地跪在孔嬷嬷面前,可孔嬷嬷可不是盛紘,不吃她这一套。

孔嬷嬷:看来,林小娘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越说越不得体。

孔嬷嬷:小娘说,因自己没有教养好墨姐儿,是因当罚。那如姐儿是大娘子教养的,明姑娘更是老太太身边的,是不是要将大娘子和老太太也一起罚了才是,至于我这个教养嬷嬷也还难辞其咎,你是这个意思是不是?

林噙霜:不不不,我不是……

孔嬷嬷:林小娘,我今儿也要说你一句,人,贵在自知,你却有两不知。

孔嬷嬷:你自晓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在与大人大娘子谈话的时候,你贸然地插嘴,应不应当好在我与老太太是旧相识,若换了旁人,岂不是让人笑话?

孔嬷嬷:第二不知,你是一再知错犯错,你先说自己不该开口,你又偏开了口,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知,既知自己无知又为何随意插嘴姑娘们的教养之事。你是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犯了。莫非,你是仗着自己养了几个哥儿姐儿,自认高处众人一筹不成?

孔嬷嬷的话,可以说是把林噙霜的脸变往泥里使劲儿踩,偏偏林噙霜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一脸可怜地找盛紘求救。

盛紘此时的脸面也不好,哪里会去管她。

盛紘:我跟大娘子还有嬷嬷在这,焉有你说话的份儿,你把孩子养成这样,还有脸在这儿自说自话,快退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盛紘也不给自己解围,林噙霜只能无奈地坐回去。

孔嬷嬷:今儿罚你们每人十下手板,回去后把五十遍香约都抄好,明日谁没抄完,就不要来见我。

孔嬷嬷:今日受罚之事不可外传,要保全姑娘们的名声,去吧。

孔嬷嬷:罚。

小女使们走到三个兰面前,孔嬷嬷一声令下,开始打手板。

刚开始打,墨兰就鬼哭狼嚎,哭天喊地,二如兰和明兰则一声不吭。打他们的女使都是若弗的人,若弗早就吩咐过来,所以打两人的力道不大,而墨兰就是正常力道。

至于香约,如兰之前早就在若弗的督促下抄的差不多了。如兰现在非常佩服若弗,把一步步都想得准确。至于明兰,若弗也早就找她说过了,所以现下两人都假装非常疼的样子。

打完,大家都散了,天色已晚,各回各屋吧。

林噙霜不甘心,跟在盛紘后面又开始演戏,但这次盛紘是丢了大脸,直接罚林噙霜禁足,不论期限。

其实这禁足多长时间,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瞧好吧,不出十天,他必定忍不住,又去看林噙霜,以林噙霜的功力,肯定过不了多久,势必又要出来作妖。

明兰回到寿安堂,明兰边上药,边和盛老太太说起今天的事,话里都是对孔嬷嬷和若弗的佩服。

盛明兰:祖母,我一直都知道大娘子的厉害,但我不知道她这么厉害。

盛老太太: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盛明兰:这几日,五姐姐只要抓住机会,就会和四姐姐争辩,今日更是差点打起来了。这些年来,很多时候,五姐姐都不去理会了,为何突然不放过了?

盛明兰:五姐姐最听大娘子的话,我觉得五姐姐是得了大娘子的话,才会这样肆意的。

盛明兰:刚刚,大娘子一句话都没说,但气定神闲。她早一会儿还让春梅跟我说一会儿挨打的时候装一装,我当时还不知道是干什么,刚刚在堂上才知道,那小女使打的可轻了。

盛老太太:她提前找过你?

盛明兰:嗯。

对于明兰的话,盛老太太思量了片刻,对明兰问到。

盛老太太:明儿,你觉得大娘子这番作为是为了什么?

盛明兰:不知道。

盛老太太:呵呵,她这是趁热打铁呢。

盛明兰:趁热打铁?

盛老太太:你觉得,大娘子对你父亲如何?

盛明兰:进京这几年,大娘子越来越不在意父亲了,这些年,父亲都不在葳蕤轩歇息,几乎都是在林栖阁或书房。

说着,明兰突然想到什么,盯着盛老太太,用眼神询问,是否如自己想的那般。盛老太太看到明兰的眼神,便知道她之所想,点点头,便是确定。

盛明兰:原来如此。

盛明兰:母亲并不是为了现在就将林栖阁打压下去,而是因为父亲,咱们盛府的问题,出在父亲身上。

盛老太太:你能想到,已经很不错了。

盛明兰:祖母,母亲,好厉害。

盛老太太:是啊,这么多年来,我不再管后院之事了,也是因为你母亲的厉害,她又对你们都好,长柏如兰有什么,你和长松就有什么,从未刻薄你们,虽不甚亲近,但已是够了。

盛老太太:你看她对长松的教养就一清二楚了。

盛老太太:说来,我不如她,若是当年……

提起当年,那是老太太永远的痛。当年若是早些醒悟,又怎么会是如今这番景象。

盛老太太:罢了,盛家有你母亲在,我就不操心你们几个了。

盛明兰:所以世人都说娶妻娶贤,惠及三代。

盛老太太:祖母老了,也不知道还能照看你们多久,以后还得靠你们自己,以后跟你母亲好好学,对你有好处。

对于盛老太太的交代,明兰很不同意,伏在老太太的膝上说着。

盛明兰:祖母,别说这些丧气话,您身子骨硬朗着呢,寿比南山不老松,您要好好好的。

盛老太太:好,好,祖母要好好的,要看着我们明儿和松儿成亲、生子,还要看着长松高中,以后你们幸福美满,前程似锦。

盛明兰:对,我们都要好好的。

祖孙俩互诉衷肠,房妈妈赶紧进来提醒着,明兰还有香约没抄完呢。听了房妈妈的一下,明兰一下子跳起来,跟老太太告辞,回房抄书。

第二日,三个兰拿着五十遍香约去上课。课后,孔嬷嬷来找老太太吃茶。

孔嬷嬷:说起来呀,你家这个大娘子当真厉害,颇有你当年的风范。

盛老太太:哈哈哈,从大姐儿华兰定亲之后,她人就便了,她以前啊,是个蠢笨模样,现在我都猜不透她的心思了。

盛老太太:我呀,是比不上她了。

盛老太太:昨晚啊,她虽一句话也没说,可那气派足足的,比你当年也不差。又会谋算,连我,都在她那计里面。

昨晚回去后,明兰把若弗跟她的事说给了老太太听,老太太也明白了此事的缘由,也感慨。

盛老太太:希望她继续保持吧。

孔嬷嬷:你看看她教养的几个孩子,跟外头勋贵人家的比也不差,甚至还要胜几分。

孔嬷嬷:有这个大娘子在,你们盛家,不愁将来。

盛老太太:嗯,希望如此。

……

很快,孔嬷嬷的教养时间结束了,孔嬷嬷也要回去了。准备了很多谢礼,盛老太太、若弗和三个兰到门口亲自送别。

孔嬷嬷:你们家也太客气了,半截子都入土的人了,用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蔓清:诶,嬷嬷怎的这么见怪,您是我家老太太的旧交,又这般费心费神的教养我家的几个女儿,这哪是客气呀。

蔓清:您要不收,那才是客气。

孔嬷嬷:好好好,大娘子既然如此说来,那老婆子就收下了。

孔嬷嬷:那我走了,孩子们,你们都好好的。

蔓清:嬷嬷慢走。

盛老太太:老姐妹,下次,下次我再找你过来玩。

孔嬷嬷:好,到时候几个姐许了人家,可要请我来吃酒。

蔓清:那是当然,嬷嬷是几个姐儿的教养嬷嬷,当然得请您吃杯酒。

孔嬷嬷:好。

孔嬷嬷的教习课结束了,三个兰也要回书塾继续上课了。

多日不见,齐衡盼明兰盼得望穿秋水,有时看书都会走神,有次被平宁郡主看到,还狠狠罚了近身小厮。 如今明兰回来上课,终于不用愁日日见不到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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