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17

第三天中午,盛紘终于回来了。若弗看着她这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没问什么,叫人给他准备汤浴,等他收拾好了,才开始问他。

蔓清:官人,你可要用饭。

盛紘:嗯,准备些吧。

盛华兰:那,我去厨房看看。

盛紘:你就待在这,让为父好好看看。

盛紘:几个外孙可好?

盛华兰:好着呢,几个孩子都长高了些,这次回来匆忙,等过几日长柏和通哥儿定了名次,我再带他们回来看看父亲母亲和祖母。

盛紘:好。

蔓清:官人,你不在家这几日,出了一事,需你来定夺。

盛紘:什么事?

蔓清:刘妈妈。

若弗让刘妈妈把供词交给盛紘,然后把整件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盛紘。

看着盛紘捏着证词的手指发青,面色愈发沉郁。若弗让人把林噙霜带上来。

而这时,知道盛紘回府的墨兰和长枫也来到葳蕤轩求见,若弗也把他们一并喊进来了。

两人一见面容憔悴的林噙霜,赶忙跑过去把她扶起来,此事林噙霜还在为卖田产店铺的事儿狡辩着,用两个孩子打感情牌。

墨兰见情况不对,赶紧向盛紘表达思念之情。

盛墨兰:爹爹,女儿总算是见着您了。

盛紘:嗯。

盛紘回应了墨兰一声,就转头去问长枫。

盛紘:风儿,方才听你小娘说,你对我甚是思念?

林噙霜:是是,这几日枫儿都没睡一个好觉,紘郎你看,枫儿眼睛都熬红了。

盛长枫:父亲安好,儿子甚是惦记,父亲在宫中没有受苦吧?

盛紘:受苦?哈哈哈,官家把我留在宫里,住高屋大殿,吃琼浆玉液,相谈甚欢,乐不思蜀呢。

盛长枫:恭喜父亲,贺喜父亲,得官家赏识重用。

看着长枫还在这不知好歹,盛紘心里的气愈加翻涌,起身一脚把他踹出好远。

盛紘:你个不知好歹的小畜生,你听不出这是反话吗?

林噙霜和墨兰见刚刚还好好的,这突然形势就变了,赶忙阻止。

林噙霜:紘郎这是为何啊?

盛紘:为何?就为了他胡言乱语,我险些丢了半条命去。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逆子。

说完,四处张望着要找东西打死长枫。

林噙霜:紘郎,紘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她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盛墨兰:爹爹,爹爹。

两人见状,赶忙阻止。

盛紘:亲儿子?我没有这样的亲儿子,你现在念着我是他的父亲了,啊?你知道为何官家要把我留在宫里吗?你问问他。

盛紘:整天在外面鬼混,认识了一帮狐朋狗友,喝酒狎妓,大放厥词,竟然跟兖王那辩的人,在一起胡言立储之事,醉言醉语都让人听见了,都传到官家的耳朵里了。

林噙霜:紘郎紘郎紘郎。

说着,心里气不过,又踹了长枫几脚。

蔓清:这岂不是闯下踏天大祸?

盛紘:踏天大祸。你,林噙霜,你还急忙忙地要卖了家产,准备逃跑,你们母子真是好样的啊!

林噙霜:紘郎,我没有,我没有要逃走,那是我几个月前就已经谈好的。我只是,只是,以防万一,要给你,还有咱们枫儿和墨儿留条后路啊。

林噙霜:我没有要逃跑啊。

林噙霜:紘郎,我对你情深义重,怎会弃你而去啊。紘郎,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若不是为了你,我是断断不会为妾的呀。

蔓清:你是好人家的女儿?你莫不是忘了,你是罪臣之女,当初要不是动了关系来到盛家,你现在就是官妓了。

蔓清:你这样是好人家?

蔓清:你说你是前几个月就谈好的,但徐员外为何说你是昨日才找到他的?

蔓清:况且,你若是为了官人和孩子,又为何要瞒着,又三更半夜去联系,偷偷摸摸去交易,还让了两成的利?

蔓清:官人你可知此事?

盛紘:我……

若弗看着眼前的大戏,是不是补上两刀,火上浇油。看着盛紘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有趣极了。

林噙霜:这,这……

林噙霜:紘郎,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抄家了,我和母亲动了大关系,才有幸来到身边,遇见了你。

林噙霜:那是我家所以财产都被没收充公,我怕你,怕墨儿和枫儿再次经历我当时的无助,我才想弄些现银在身上的。

林噙霜:紘郎,紘郎,你相信我啊。

林噙霜跪在盛紘膝下,抱住人就哭诉着,若弗看盛紘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软了。

蔓清:官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林小娘偷卖家产是事实,长枫不好读书,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胡乱议论皇家立储之事也是事实,官人因为长枫被已官家责备。墨兰也多次犯错,让官人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

蔓清:如此种种,足矣看出林小娘教子不善。官人可记得孔嬷嬷的话,一个家族的败落,往往是从里子坏掉的。

蔓清:子嗣是家族的希望,也可能是家族的祸源,所以,如今看来林小娘不适合再管教这两个孩子了。

一听此,四个人都惊住了。尤其是林噙霜,要是让两个孩子离了自己,那自己以后怎么办。

林噙霜:紘郎,不要啊,紘郎,不用让枫儿和墨儿离开我啊。

林噙霜:紘郎,紘郎,我求求你了。

盛墨兰:爹爹,我不要离开小娘,爹爹。

盛长枫:爹爹,我不要,我不要。

蔓清:官人,咱们家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可不能再跌回去啊。

蔓清:官人不想你自己,也要想想长柏,还有长松,官人可还记得庄学究的话?

庄学究说过,以长松的聪慧,来日定有状元之才,若是就此断送,这何其可惜。

若弗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把盛紘炸醒。自己千辛万苦,小心谨慎,才到了今天这个位子,若是败在这,那以前的那些苦楚,算什么。

盛紘:大娘子说的有理。

林噙霜:紘郎~~~

盛墨兰:爹爹。

盛长枫:爹爹。

盛紘:即日起,长枫搬出林栖阁,长枫搬去长柏旁边的院子,直至中榜,才可出盛家大门。墨兰搬到霜华轩,请个嬷嬷教导。

林噙霜:紘郎,我求你了,为了长枫的前程,你可以让他出去潜心苦学,可你要是再把墨儿带走,我就真的活不成了。

林噙霜:紘郎,紘郎~~~

盛墨兰:爹爹,我不要离开小娘,爹爹,爹爹~~~

……

两人声泪俱下,盛紘也实在是不忍心把孩子全部从林噙霜身边夺走,也就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若弗也没有真的想把墨兰也弄出来。长枫是男子,墨兰是女子,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女子所受的拘束太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在外面生事的概率低,再加上墨兰只会林噙霜交给她的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翻不起什么大浪。

而长枫则不同,他若是个平庸无能的人,但人安分也就罢了,若弗也懒得管,但偏偏他是有些才干的,也是个举人身份。

不希望他能帮长柏多少忙,但起码不能扯后腿吧。如今,就得把他纠过来他,免得以后得长柏帮他擦屁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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