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16
盛家长柏和大娘子养在身边的娘家侄子都金榜题名的消息早就在汴京城传开了,娘家大哥送来了贺礼,而若弗多年不曾往来的大姐王若与也些了信来。
之前的若弗与王若与还好,因为心思单纯,不晓得大姐的狠毒,所以觉着大姐是个好的。
但若弗穿来后从原主的记忆里就知道了,这个王家大姐可是个不好相与之人。她信上冠冕堂皇的哄着若弗说是家里忙,没时间来走亲戚。
以前盛家在扬州这些地方也就算了,可盛家都进京多少年了,她有下过拜帖吗?有送过什么年礼吗?
若弗这个大姐从来看不上自己。若弗小时候在下乡养着,十岁后才接回家,她一来是嫌弃若弗的乡气,二来是厌恶若弗分走了父母的疼爱。
盛紘原本是相看的王若与,但她嫌弃盛紘官位低微,家里是商贾起家,没什么底蕴,最后选了康家,然后若弗才嫁到盛家。
可这些年她在康家可不好过,丈夫是个败家子,只会吃喝,纳小妾,养外室,家里乌烟瘴气。而若弗这几年在盛家好过着,儿女都这般争气,她便觉着是若弗抢了自己的。
她也不想想,是她自己嫌贫爱富,嫌弃盛家低微,不要了丢给若弗的,如今又来倒打一耙,心生嫉妒。
所以对于王若与的信,若弗看完后就丢在一边,吩咐刘妈妈给烧了,就没再管了。
蔓清:刘妈妈,你拿去烧了吧。
刘妈妈:是。但,大娘子,可要回复?
蔓清:不用管了。
刘妈妈:可到时候大小姐去老夫人那告状,小姐又要被责备了。
蔓清:哼,大哥他们还在外边,要告状,要责骂,顶多写封信来,我不看便是。
蔓清:若是以后回京了,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我可不是以前那个需要娘家撑腰的小姑娘,可以任她们随意责骂。
刘妈妈:是,奴婢知道了。
蔓清:不过啊,咱们得给我这个大姐找点事情做,不然她老是盯着咱们,不怕贼上门就怕贼惦记。
刘妈妈:大娘子的意思是……
刘妈妈猜测着若弗的意思,看向她,若弗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
刘妈妈:奴婢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安排。
康家姐夫是个好色的人,家里的小妾一大堆,外面还养着好几个外室,若弗打算像给忠勤伯爵送美人一样,也给康姐夫也送一个有美貌有心机的美人,给王若与找找事儿。
康家一团糟,盛家也出了点事儿。
这日,盛紘照往常一样上朝,结果傍晚了还没回来。家里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事儿了。
第二天早上,盛紘还是没回来,只有他的贴身小厮自己回来了,说是等不到盛紘。
若弗看着形势,觉出不对劲,便让长柏去齐国公府打听。齐衡在盛家读书,这点忙,不会不帮。
长柏打听到消息就马上回来跟若弗说。原来是官家发了大脾气,关了好几人在宫里,但也没说是因为什么事。
蔓清:没事,你父亲是个谨小慎微的人,除了摆弄点字帖诗画,从不逛秦楼楚馆,不与人勾结谋算,也不贪赃枉法,不用担心。
盛长柏:确实如此。
蔓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准备殿试,别的你都不用管,天塌下来,自有娘亲和祖母顶着。
盛长柏:好,那长柏便回书房了。
蔓清:去吧,母亲给你们煮好了鸡汤,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盛长柏:好,儿子告退。
等长柏出去了,若弗忍不住跟刘妈妈吐槽。
蔓清:你说啊,长柏这才十多岁的人,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
刘妈妈:大娘子,这别人家还担心自己家的孩子不够稳重,您怎么嫌咱二哥儿呢?
蔓清:稳重是好,但长柏也太稳重了。倒像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刘妈妈:呵呵呵,二哥小时候有老太师教导过,自然是这样。
蔓清:嗯,也是。
……
这盛紘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林噙霜就开始闹幺蛾子了。
刘妈妈:大娘子,我家那口子发现林小娘身边的周娘子刚刚鬼鬼祟祟地出门。
蔓清:这天都黑了,跑出去干什么?
刘妈妈:不知道,不过他已经派小厮偷偷地跟上去了。
蔓清:嗯,先盯着,看看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第二日,刘妈妈的丈夫把打听到的消息报了上来。
刘妈妈:大娘子,有消息了。
蔓清:如何?
刘妈妈:周氏去找了些乡绅员外,要卖田产和铺子。
蔓清:呵,她这是想溜啊。
刘妈妈:让了一成利,看来是急于出手。
蔓清:嗯,你派人盯着林栖阁,再找几个粗使婆子和小厮,只要林噙霜出面了,就去抓人。
蔓清:注意,别传出去。
刘妈妈:可是,林小娘不一定亲自出面啊。
蔓清:她一定会去。
蔓清:她那么急,连夜出去找买家,买家一定会有怀疑,这是不是贼脏,肯定会要求见正主。
蔓清:若是不急,她肯定会再找找,但她急啊,肯定会去见面的。
刘妈妈:大娘子说的极是,我这就去办。
下午,林噙霜果然出门了,让人盯着,到了地点就马上回来禀报。然后刘妈妈带着人去,快速地林噙霜和那买家徐员外给捉回了盛家。当时还不忘用布把两人的脸给蒙住,以免被人认出来,走露了风声。
若弗坐在椅子上,看着被下人五花大绑的林噙霜。林噙霜想咒骂若弗,但嘴里被塞着麻布,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另一个房间里,刘妈妈的丈夫王管事已经对徐员外和周氏进行了讯问,回到堂内回了话。
蔓清:既然如此,那么就等着官人回来发落吧,免得有人说咱们滥用私刑。
蔓清:至于那个徐员外,让他签字画押,就放回去吧。
蔓清:对了,敲打敲打,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刘妈妈:是。
刘妈妈听了若弗的吩咐,压着林噙霜下去了。
若弗则去寿安堂,把这事全须全尾地告诉了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嗯,就这么办吧,等他回来了,他自己处置。
蔓清:儿媳也是这样想。
蔓清:对了母亲,有一事,我想和您商量商量。
盛老太太:什么事啊?
蔓清:如兰、明兰都不小了,我想让她们俩学着管家。
盛老太太:你有什么章程?
蔓清:我想把管家权分给两个孩子,让她们历练历练。
蔓清:虽然之前也是教导着的,但毕竟没真正去管过。如今经历过,将来她们嫁人了,也不会被人给忽悠过去。
盛老太太:嗯,你想的确实是如此。
盛老太太:那便等紘儿回来后,再安排吧。
蔓清:是,那儿媳告退。
墨兰和长枫见林噙霜出去多时都没回来,赶紧跑过来问若弗。这事儿做的隐蔽,家里的女使小厮又管教极严,不敢乱多嘴,所以两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来问若弗。
若弗让两人回院子里带着,盛紘回来前不准出来,两人素来怕若弗,又没有林噙霜的消息,只能作罢。
……
华兰知道盛紘的事,也和她公公忠勤伯爵询问过,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公公告了假,便回盛家,见家里井然有序,心里的担心也消了几分。
第三天中午,盛紘终于回来了。若弗看着她这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没问什么,叫人给他准备汤浴,等他收拾好了,才开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