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32
说完,正要押着墨兰去寿安堂,房妈妈便带着人来了,也要带墨兰过去。若弗便让自己人退下去。一行人来到寿安堂。
在盛老太太这,就是林噙霜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盛紘也不敢放肆,这时才注意明兰脸上的伤。走上前去看看伤口。
盛紘:我看看。
墨兰跪下后,先发制人,一边哭,一边辩解。
盛墨兰:爹爹,我不过是和六妹妹吵了几句嘴,一时间恼火,扭打间也不知道手轻脚重,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儿知道错了,请爹爹责罚。
盛紘:你吵嘴?吵什么嘴吵嘴,你看看你给你妹妹打的,什么事值得你下这样的狠手?
盛明兰:女儿得了几张好皮子,特地想送给姐姐,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想打我,女儿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想了一圈,才想明白,怕是日前在伯爵府吴大娘子的马会上,得罪了四姐姐,这才惹下了祸事。
盛墨兰: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屋子里的女使先羞辱我,你还亲口侮辱我小娘,叫她作小娼妇我这才生了气,这才打了你。
一听墨兰的这番话,明兰骂林噙霜,这可是盛紘的心头宝,那可忍不住了,转脸,就来训斥明兰。
盛紘:你小小的年纪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盛明兰:爹,您英明神断,这些话,是四姐姐在我院子里追着我骂我的,我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四姐姐这样,颠倒黑白的人,竟当着面儿就栽赃在我头上来了。
蔓清:这话不错,我问过下人们了,墨兰一路跑到明兰院子里,一路都在咒骂,这话,也是墨兰骂出来的。
林噙霜:主君,说着话的都是明丫头院子里的人,那肯定是向着明丫头的呀。
盛老太太:你闭嘴。
在盛家,盛老太太和若弗最有威严,但就是若弗,也得敬重嫡母。盛老太太一声怒斥,其他人都吓了一跳,盛紘和如兰都从凳子上站起来。
盛老太太:明兰,你照实说。
盛明兰:四姐姐记恨在马球会上,女儿丢她泥巴之事,这才上门来要殴打我,以上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就叫女儿脸上这道疤,生疮流脓,变成麻子,一辈子嫁不出去。
盛老太太:住嘴。
盛老太太:这句话也可胡说吗?
盛明兰:女儿宁愿死在闺中,也不想被人冤枉。
盛紘:泥巴是什么事?
盛明兰:就几日前,在马会上,女儿冒犯了四姐姐,不相信将泥巴弄脏了四姐姐的裙子。
盛紘:你就为了这个不小心,就对你妹妹怀恨在心啊?
盛墨兰:她是故意害我,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的。
蔓清:哦?恐怕是怕在梁六郎面前丢脸吧。
若弗突然说话,盛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泥巴又和梁六郎有什么关系。
盛紘:怎么又关梁六郎的事?
林噙霜见势不好,跑出来转移话题。
林噙霜:老太太,主君,主母,此事都是墨儿的错,她不应该为了件裙子和妹妹计较,但墨儿也是为了盛家不在外人面前丢脸啊。
林噙霜:墨儿犯错,但她还小,就让我来替她受罚吧。
蔓清:墨兰是犯了错,你就没犯错吗?
林噙霜:大娘子是什么意思?
蔓清:我在与老太太和主君说话,你打断我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规矩了?
蔓清:刘妈妈,掌嘴。
刘妈妈:是。
得了若弗的令,刘妈妈三两步走过去,几巴掌“啪啪啪”地打下去。
蔓清:至于这泥巴和梁六郎的事,刘妈妈,将你看到的说出来。
刘妈妈:是。
刘妈妈:那日马球会上,说明了男女分席,打了马球,男子去后面吃酒谈诗书。四姑娘说要去更衣,可她去的方向是男子相聚的地方,与女客更衣的包厢方向相反。
刘妈妈:大娘子看见了,怕是四姑娘忘记了路,让奴婢跟上去带她过去。奴婢离四姑娘有些距离,只见四姑娘跟在梁六郎后面,一路尾随。
刘妈妈:奴婢正要跑上前叫住四姑娘,这时六姑娘叫住了四姑娘,说明了,那个方向不对,四姑娘不听劝告偏要过去,六姑娘不得已,拿泥巴把四姑娘的裙子弄脏了,四姑娘这才作罢。
盛墨兰:你……
盛明兰:刘妈妈说的是事实。说明了男女分席,若是四姐姐闯进去……,孔嬷嬷教习我们,一家子兄弟姐妹,同气连枝,共荣共损,若一个人丢脸,那怎么全家都跟着丢脸,女儿不能看着四姐姐,打着盛家的旗号。
盛墨兰:你胡说什么,你还敢污蔑我。
墨兰见两人把她做的事抖了出来,这若是盛紘相信了,自己肯定受罚,又想要爬起来和明兰撕打。
老太太最见不得林噙霜和墨兰的做派,墨兰已经伤了明兰的脸,如今看墨兰在自己面前就敢打骂明兰,那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了,火顿时压不住了。
盛老太太:摁住她,翻开她的手。
盛紘:你干什么?
丹橘上前掰开墨兰的手,把刚刚墨兰伤人的碎瓷片拿出来和墨兰手上的印子对比。
盛如兰:这可不就是碎瓷片的印子吗?铁证如山啊。
盛老太太:我要问的事,问完了,一个,是养在亲娘身边的姑娘,一个是养在我身边的姑娘,我若说话,恐有偏私,你自断吧。
盛老太太:我们走。
盛紘:母亲,儿子管教不严,让母亲受累了。
……
盛紘:明儿起来。
盛明兰:是,爹。
盛紘:你马会失礼在前,你不但不感激你妹妹维护了你的名声,反而对她怀恨在心,此处是你的第一罪。
林噙霜:主君,墨儿,是被教养出来的孩子,一切罪过,都有我替她受了吧。
盛墨兰:爹爹,墨儿知道错了。
林噙霜:她真的知道错了。
林噙霜和墨兰见老太太走了,在盛紘面前,她俩还不是如鱼在水,好像忘了若弗的存在。
蔓清:哦,那按你们的意思,只要知道错了,便可以被原谅,不用受罚了吗?
蔓清:那若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贼人在公堂上高呼知道错了,或是他们的父母来求情,便可以无罪释放吗?那还要律法来干什么?
蔓清:墨兰殴打姐妹,私闯男席,谎话连篇,颠倒黑白,屡教不改,怕是忘了上次跪祠堂的事。
蔓清:而你,林氏,教女不善,多次纵容,没有规矩。
蔓清:主君您看,应该如何?
今天的事,盛紘本就生气,若弗又提起上次,墨兰也是,私闯前厅,推妹妹背锅,颠倒黑白,更加生气了。
盛紘:打二十手板,关入祠堂,罚跪思过。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出来。
蔓清:林氏,罚吵家训三百遍,三日后,我要看见。
蔓清:主君可有异议?
盛紘:就如大娘子所说吧。
盛紘看着林噙霜脸上的巴掌印,本想说算了,但一看若弗的眼神,便觉得有些后背发冷,有些怵,只能同意。
盛墨兰:爹爹,不要啊,女儿知道错了。
林噙霜:紘郎,紘郎……
盛紘最听不得这母女俩哭诉,可有改变不了,只能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