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136

公主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的金线刺绣。最终只落下“继续”二字。

无忧：“其四，娘树敌太多。这些年为了巩固势力，您得罪了不少世家大族。这些人暂时折服，只因畏惧您的全力，一旦有机会，他们必会反扑，而天子可以利用这点，团结所有反对您的势力。”

无忧：“其五，在人心。天后称帝开创一代伟业，却反而强化了男性统治集团对女性掌权的极度警惕和压制意识，娘若强行称帝，恐失了天下士人之心，届时谁有来为您治理这万里江山呢？”

马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太平公主的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无忧剖开看透。但无忧必须说，不仅为了救自己的生身母亲，也是为了大哥和二哥的前途和性命，更是为了天下百姓和女子，有公主牵制天子，他便不能对大哥二哥做什么，也不会像老年那样，荒淫无度。

良久，公主忽然轻笑：“好一个本宫的女儿。那你倒是说说，既然登基不可为，本宫当如何自处？”

无忧知道关键时刻到来，沉声道：“娘可效仿霍光、诸葛亮之事，虽不居帝位，实掌大权。立一个顺从的皇帝，自己以摄政之名统领朝纲。如此既可实际掌权，又可避免诸多阻力与风险。”

公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是说，让本宫放弃帝王之梦？”

无忧迎上她的目光：“非是放弃，而是以退为进。娘可曾想过，为何武皇晚年被迫还政？因她明白，唯有如此，方能保全武氏一族，保全自己的一世英名。娘若强行登基，恐难有武皇的政绩，却必承其数倍的阻力。”

无欧声音压低：“娘，权力如同握沙，握得越紧，流失越快。有时候，看似放开手，反而能掌控更多。”

公主久久凝视着我，目光复杂难辨。忽然，她转头走向窗边，望着窗外明日当空。忽而又转身，目光柔和了些许。

公主：“但你漏算了一点，本宫若不争，便是死路一条。新天子绝不会容我。”

无忧心中微动，知道她已部分接受自己的建议，便道：“娘，不是不争，而是换一种方式争。娘可表面退让，实则巩固权力；可联姻世家，扩大势力；可提拔寒门，培养心腹。待时机成熟，是否拥有帝号，已不重要。”

公主若有所思，缓缓点头：“你且继续说来。”

随后，无忧将思虑已久的策略娓娓道来。从如何联合世家大族，到如何掌控财政大权；从如何安排亲信掌握各地方军队，到如何通过政策收买民心。每一个策略都既符合当时的历史条件，又着眼于长远发展。

当无忧终于言毕，内室内一片寂静。公主凝视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公主：“看来，你在狄仁杰和苏无名身边学了不少。”

无忧：“是有在狄公和兄长身边时的耳濡目染，也有遗传，我的外祖母可是天下第一位女皇，母亲又是权倾朝野的公主，政治才能自是不可能缺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