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茵37

白颖生像被烫到一样赶紧躲开,耳廓却迅速红了个彻底,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心里满是慌乱。

这个女人怎么还这样正大光明对他笑的,也不怕旁人看出什么来,难道她已经去找荣老夫人说过,要对他负责了吗?是他想岔了,她还是个敢作敢当的女人?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

不对!不对!

他是被迫的,谁要赘给她了?他又不喜欢她,荣老夫人若是知道,应该狠狠赏她几鞭子,也该赏自己几鞭子,竟然教出这样唯我独尊,不顾旁人意愿做出缺德事的坏孙女!

白颖生盯着桌上茶盏胡思乱想,表情也变得气闷不忿,要是现在抬头让冷情欣赏,冷情真的会觉得他可爱,只可惜他是低着头的,没人关注他。

冷情的视线在那些郎君的脸上停留时间不定,除了剧情里有名字的,其他炮灰郎君也有一两个长得比较顺眼,可惜,都是些才干没有,智慧没有,耐心没有还很懒惰的跟风超人。

她真想说,如果这些人也能算是江南各家大族的优秀子弟,甚至有可能落选回去继承家业,那些家族的三代都有了。

要知道这些“优秀子弟”按照正常寿命来说,是能活三代的,可不是三代都完了吗。

席上的贺星明与杨鼎臣正在对晏白楼阴阳怪气,不忿他同样是来参选的郎君,却不用和他们一样比试,仅靠自己是老夫人的座上宾一条,就能走到至今。

冷情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声音刚好能让他们听见:“吃个茶而已,个个怪里怪气,这要是弄到房里去,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外头高喊着女人在后院兴风作浪,我看这男人也不遑多让!”

杨鼎臣和贺星明的声音戛然而止。

荣筠溪现在已经能平静跟冷情搭话了:“男人争风吃醋,难免丑态毕露,看着就闹心!”

“老三称病,表妹也不来,大约都是不乐意看这烦心事的……要说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我看也不过是家境问题罢了。”

“外头男人当家,容得女人担骂名,荣家女人当家,自然轮到男人争相找骂了,世道如此。”

她的心性还是不错的,虽说被当时荣筠茵的态度给气到了,但时间过了这么久,再斤斤计较一句话,实在有失风度。

且据她观察,荣筠茵的行事作风和原来无甚区别,也就嘴巴更毒,胆子更大了些,对于茶园的事……那天她救了个男人回来以后,也没再跟祖母撒娇想去茶园了。

关于家族事务,也是一样都没碰。

好像去那一趟只是为了救那个男人。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一个男人会受伤在去茶园的必经之路上呢,那个男人又有什么过人之处?

荣筠溪不认为荣筠茵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觉得她的智慧能突飞猛进,所以把她的行为当成了她的一次尝试。

图个新鲜。

但不管怎么说,只是出了她们这个小团体而已,只要不涉及权力,那她们就是没有冲突的,想通了这一点,荣筠溪的心态就稳了。

倒是荣筠书,有些急切地露出了自己的牙齿。

那个让“郎君们送礼物换得一个与荣善宝共用晚膳”的活动,实际是白颖生赢了。

荣善宝看重心意,因此白颖生送的《茶经》是最让她觉得可贵的东西。

只是她派人去邀请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栖凰苑。

这件事荣筠溪在和荣筠书吃饭的时候说过,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顺口提了一嘴,但荣筠书却把话放在了心上。

荣筠茵动不动就喊她瞎子,偶尔还会拿她撒气,她都记在心里。

荣家的,她暂时夺不走,可荣筠茵感兴趣的男人,她为什么不能抢?

所以她特意让野菊去打听白颖生的行踪,制造了三次偶遇,从初见时的擦肩而过,再见时他的帮忙,到方才她的提点,并说出自己的身世引起他的共鸣。

让他对她印象加深。

同时她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荣筠茵的性格,让他心存警惕。

下一步,就是激怒荣筠茵,让她做出出格的事,这样,她不仅会受到祖母责骂,与白颖生的矛盾也更深。

能让她受罚,又能让她得不到想要的男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荣筠书唇角微勾,压低声音:“话说回来,那杨郎君与贺郎君虽然家世不菲,却没有晏郎君沉稳,想来大姐姐会更喜欢晏郎君。”

“还有那白郎君,瞧着也是个安静的,轻易不会生事,二姐姐,四姐姐,你们说,祖母会不会让大姐姐选了晏郎君,再让白郎君进荣家做侍人……毕竟大姐姐是荣家未来的继承人,有几个男人再正常不过。”

“安分的男人,更是难得。”

她这话是专门说给荣筠溪和荣筠茵听的,可不能太大声,她的姐姐们有底气议论那些郎君而不被报复,但她没有。

荣筠溪闻言面色有些难看。

凭什么最好的就一定要是荣善宝的?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又没你事。”

冷情哂笑一声,斜视:“我看你已经替荣善宝安排好了,不如直接告诉祖母得了!”

现在看着一副白切黑的样子,剧里唆使原主去偷白颖生衣服的也是她,哪知道越到后面越可笑……一切为了荣家的利益?荣家不可自相残杀?

是多了向荣老太报仇的这件事,荣家就会分崩离析吗?荣老太连亲生子都能杀了,这荣家的天何曾动过一丝一毫。

“少在这烦人!”

荣筠书面色一白,讪讪笑道:“我自然不敢替大姐姐做主!”

没再说话。

白颖生偷偷往上瞟了一眼。

她说了什么,怎么五小姐的脸色那么难看?好像被欺负了似的。

他撇了撇嘴,心里腹诽,她倒是不负威名,盛气凌人得很。

“大小姐到——”

荣善宝到了,这席才开,她让小厮们抬了一罐“惠山泉水”,分给那些郎君品尝。

众人细嚼品味,相视感叹,纷纷赞扬这水好喝地不行,简直把学到的文学艺术都融到字里去了,那夸得天花乱坠的样子让冷情笑得不行:“谁说那就是惠山泉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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