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茵67
荣家茶铺很多,本家在临霁而已,如果不想待,可以去别的地方,管理当地产业也好,或者开新铺也好。
反正还是在荣家。
不在的话……要是她能陪他一起进京就好了,他毕竟是书院出来的,还是想去科举,考得一身功名证明自己都能力。
陆江来则有些犹豫,听郎竹生说,被一同关进牢里的,贺星明的下人贺四,眼见自家主子活生生被蛇潮给咬死,吓得尿了裤子。
要知道那晚的场景,可恐怖了。
郎竹生都害怕。
牢房的石墙缝里渗着水,霉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深夜,大家都抵不住困意熟睡,偶有几个白日被行刑的,疼得睡不着,也闭着眼睛,努力忘掉那种感觉,尽量安静。
却听一阵密得瘆人的沙沙声传进耳中,虽觉古怪,却也没人多想,还以为是哪个囚犯屁股痒在抓挠。
结果却没想到,是蛇!
那些蛇从墙根破洞,屋顶漏缝,排水暗沟,腐烂的草垛,甚至屋外的绿植丛都有,它们狂涌出来,像一股花色的潮水,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且它们目标统一,直奔关押贺星明的牢房。
“蛇!是蛇!”
那大约是衙门的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蛇,也很难不怀疑整个临霁的蛇都汇集到这里开会了。
它们一层叠一层,像织成了一张会动的,带着剧毒的网。
还有蛇昂着头,吐着信子示威,不许人靠近。
纵使贺星明有贺家打点,并未吃什么苦头,身负武艺,也还有力气挣扎,在群蛇的围攻里也只能甘拜下风。
贺四就在他隔壁,能看到他家郎君是如何被蛇吞没,撕咬,痛苦,惨叫,露出殷红血迹,白骨森森。
虽然在确定蛇就咬贺星明一人以后,狱卒们忍着心里的害怕把那些牢房都打开,放犯人出来,事后也暂时将囚犯安置在别处,把牢狱清理了一遍。
但帮着贺星明做坏事的贺四哪里就能安心,谁会相信这些蛇来咬人只是一场巧合?
他吓破了胆,以为是荣善宝的报复,于是哭喊着自己都招。
原本贺星明这事还没有下定论,毕竟荣筠书没给作证,只能说贺星明是撒谎了,关于他杀害荣筠纨的事儿,官府还没判。
且贺家从中打点周旋,贺星明活得自在,连审都还没被审。
但有贺四这个贴身随从做人证,那就不一样了。
即便贺星明已经被咬死了,虎丘贺家出了个杀人犯的事,也可以名扬临霁。
而关于杨鼎臣的死因,仵作验尸之后发现他口鼻有泡沫,且肺部肿胀,判断他是痰堵气致死。
荣府中小姐,仆妇的脚都比对了,也确实有尺寸与房中鞋印相符的,但是细细查问以后,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就是没有作案动机与条件……案子陷入了僵局。
除此之外,那杨氏……他让郎竹生派人盯着荣家,却是一无所获,奇兰苑那边,守卫巡夜加了一倍,他就是进去也寸步难行。
他自己的生死安危,他倒是没那么在意,这案子本就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