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96
“什么?吴淞口的货?哦,一船水果?啊?你那是金水果吗?整船都压满了,瞎子也知道是什么。”
【海鲜,海鲜成了吧?那货可一点压不得。阿诚兄,你帮帮忙。】电话里梁仲春的声音有些急躁。
明楼主动把阿诚的调色板给接过来了,阿诚松开手,继续道:“海鲜、香烟、糖果,最主要的是鸦片膏。你这明里暗里利润合起来足以再建一个76号了。”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仲春故意打岔。
“不知道我说什么,你还给我打电话?”阿诚刚想要挂电话,只听梁仲春在电话里嚷嚷着。
【等等,等等,有话好商量。】
阿诚又重新接起电话:“嗯,你想好了再联系我……”
【别……一层怎么样?分你一层?】
“明先生要是知道了,会活剥了我的皮。”阿诚故意看着明楼后对着电话说着。
明楼一回头,阿诚浅笑。
兄弟俩明显没安好心。
【阿诚兄弟,我上上下下还有通关的兄弟要打点。】梁仲春几乎在恳求。
“你打点了我还需要再打点谁?”阿诚不买账。
【两层利。】
“三七开。”
【成交。】梁仲春咬着后槽牙憋出了两个字。
“明天给你提货。”
【不行,我今晚上就要提货。】梁仲春急道【兄弟你辛苦一下。】
阿诚看看手表:“好吧。”
【我开车过来接你。】看到出来,粱仲春是真的很着急啊。
“不用,我自己开车出来。正好有一份市府公函要送给你。”
【什么地方?】
“吴淞口。”阿诚看了看手表,又说着:“半小时后见。”
【好。】
挂了电话,阿诚一句话不说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了文件。
明楼端着调色板在画板上轻描着,道:“狮子大开口啊。”
阿诚边走边说:“……你别碰我月亮啊。”
“我帮你调节一下光线。”明楼握着笔,不管明诚的废话。
阿诚明显不信任眼前的大哥:“你再把那画给毁了。”
明楼嫌弃他啰嗦:“小心开车。”
阿诚没有回应,穿上衣服径直出了门。
明楼在画布上添加了两笔,定睛看了看,觉得好似的确不如原先:“你的月亮……”摇摇头,搁下调色板:“月亮还分你的我的......”这么说着,他又在画上添了几笔,把夜色中照应的景物更加凸显了一些,随后看着那一轮明月,又加亮了月亮的光线。
慢慢的,这幅画本身的朦胧暧昧,渐渐的浮现了一些棱角。
良久,他才突然笑了笑:“明月高悬,独照君心。啧~手法真的生疏了,怎么看都欠点火候。”
军校那边,宝儿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营房。
王天风的军靴踏着落叶和泥土,手上提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宝儿看到来人,视线一下就扫了他提着的盒子上。
心里突然空了一下,因为那是她的小提琴盒。
这次真的要走了......
王天风和宝儿没有没有多余的话,只默契的并肩沿着萧萧落叶铺满的小径走到寂静的山林里,树梢上不停有水珠滴落,湿气很重,空气里裹着新翻泥土的芳香,军靴踩在泥上,深一脚浅一脚,留下新鲜的痕迹。
“明天你就要离开这里了。”王天风口气很淡,但宝儿却难得能从这淡淡的口吻中听出他的“难舍”之意。
“恨我吗?”王天风问着沉默的宝儿。
宝儿只淡淡的笑了笑,用少有的温婉柔软的声音回着:“滚!”
王天风失声一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宝儿想了想,那个画面异常清洗的浮现在记忆中:“记得啊,下雨天,你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像个独断专行的暴君,盛气凌人的俯视着我们。”
王天风瞟了宝儿一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人趴在烂泥地里,抬头看过来时,眼都亮的骇人。”
宝儿难得有这么柔软温婉的姿态,笑起来能柔到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