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104

萧若瑾低头,看着外孙女那委屈巴巴、眼眶泛红的小模样(天知道是不是刚才偷偷揉的),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严,连忙将小团子抱到膝上,温声哄着:“哦?还有这事?孤的安乐郡主想吃个糖人都不行?反了他了!皇祖父替你教训他!”抱着怀里的小奶娃,他觉得这沉闷的皇宫都鲜活明亮许多。

至于远在江湖某处,正与苏昌河泛舟湖上的萧离,收到天启城传来的、关于女儿又闯了哪些祸、得了哪些“丰功伟绩”的密报时,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苏昌河肩上,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果子,浑不在意地笑道:“只是贪玩而已,又不犯法。”

苏昌河看着妻子没心没肺的样子,想起远在天启城的女儿,唇角勾起一抹邪肆又带着点纵容的弧度。

罢了,只要他的阿离开心,女儿就是把天启城掀了,也有那个皇帝兜着。

于是,天启城小霸王苏慕离的“威名”,就在这无限的宠溺与纵容中,一日日愈发响亮起来。

明德二十二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冷。天启城的宫阙覆着一层灰白的寒霜,连往日喧嚣的朱雀大街都显得沉寂了许多。

平清殿内,药香浓郁,压过了龙涎香的气息。萧若瑾躺在龙榻上,面色灰败,往日锐利的眼眸也失了神采,唯有在看见匆匆赶回的萧离时,才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萧离跪在榻前,紧紧握着父皇枯瘦的手,那双总是清亮带笑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让它落下。

“阿离……”萧若瑾的声音虚弱沙哑,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枕边一个紫檀木盒。

萧离会意,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明黄的圣旨,以及一枚玄铁令牌。

“南安城……孤赐给你了。”萧若瑾看着她,眼神带着帝王的最后决断,更带着一个父亲竭尽所能的铺路,“那里……有你的朋友,自由自在……”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目光又转向萧离身旁的苏慕离——他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慈爱与不舍。他努力扯出一个极淡的笑纹,对萧离道:“让慕离……做少城主,你喜欢到处走,有……她在,你就……是自由的。”

他考虑得太远,远到仿佛能看到外孙女长大后,需要一个足够稳固、不受太多皇权掣肘的根基。将南安城赐给已是半步神游、实力超然的萧离,再传给她唯一的女儿,这是他能想到的,在皇权规则之内,给予她们最踏实、最长久的保障。

萧离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萧若瑾的手背上。她将圣旨和令牌紧紧抱在怀里,哽咽问:“父皇,你是不是不要阿离了?”

萧若瑾看着她,仿佛又看到许多年前,那个在易文君第一次逃出宫后,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头问“父皇,你会不会也不要阿离了”的小小女孩。他耗尽心力,给了她所能给的一切,终究是……到了要放手的时候了。

他缓缓闭上眼,唇角似乎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无尽的牵挂,轻轻挥了挥手。

殿内,压抑的哭声终于响起。

……

后来, 崇河帝萧崇继位,他延续其父的政令,对唯一的妹妹萧离礼遇有加。

南安城,从此成了北离版图上最独特的存在。它名义上归属北离,实则如同一个半自治的城池。城主是实力已达半步神游的靖国长公主萧离。暗河转型后的势力在此处深深扎根,经营的漕运、药铺、镖局生意遍布各地,既是营生,也是一张无形的情报与保护网。

每年春日,鹤雨药庄的桂花如期盛开,碎金般的小花簇拥在枝头,香飘十里。

庄内那棵最大的桂花树下,石桌上总摆着几样小菜和几坛好酒。萧离和苏昌河常到药庄,与苏暮雨、白鹤淮好友相聚。

萧离偶尔会说起江湖上新奇的见闻,苏昌河则与苏暮雨品茗对弈,或是闲谈江湖轶事,偶尔抬眸,目光与萧离交汇,皆是历经千帆后的平静与默契。

有时,一阵清脆的笑闹声会打破这份宁静。苏慕离身着如火红衣,约莫十来岁年纪,眉眼张扬明媚,驾驭一头威猛的白虎,如同旋风般从花树下呼啸而过。

在她身后,通常还跟着两个年纪稍小些的娃娃,是苏暮雨与白鹤淮的一双儿女,跑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却依旧努力追着前面姐姐的身影,银铃般的笑声惊起栖息在花间的雀鸟,震落簌簌香蕊。

萧离会无奈地摇头,冲着那红色的身影喊:“慕离!慢些!看着点弟弟妹妹!”

苏暮雨则默默放下棋子,目光追随着三个孩子的方向,冷峻的眉眼间染上极淡的温和。

苏昌河看着女儿那无法无天的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对萧离低声道:“这性子,真是跟你一模一样。”

萧离挑眉,笑得恣意:“像我不好吗?”

曾经的暗流汹涌,皇权倾轧,都已成遥远的过往。阳光透过繁密的桂花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香气馥郁,岁月静好。

Mo琳琅:又要想想新故事了!到底翻牌哪位美男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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