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云飞27
神树翠绿的根须虚影无视岩浆与魔气,深深扎入葬龙渊污秽的大地,甚至穿透空间,连接到遥远永春绿洲的本体。
“建木通天,净浊化清——启!”
随着她的吟唱,建木虚影光芒万丈。那并非毁灭性的光芒,而是充满生机的净化之光。光芒所及,狂暴的怨气黑潮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安抚、梳理,然后被建木的根须如同汲取养分般,缓慢而坚定地吸收、转化!
这不是湮灭,而是将这些积压了无数岁月的痛苦、愤怒、不甘,一点点转化为最纯净的天地灵气!
“吼——!!!”黑狐魔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不是被毁灭,而是被“消化”!
无数由魔气凝聚的漆黑触手,如同狂舞的毒蟒,疯狂地袭向阵眼处的花楹。
“休想伤我妻子——!!”梵云飞怒吼,毫不犹豫地现出九尾天狐真身(婚后修为与心境突破所致),九条巨尾如同燃烧的火焰,将花楹牢牢护在中心。
他全力催动御水珠,引动的已不再是地下暗河,而是九天之上的弱水精华!清澈而沉重的弱水在他操控下形成流动的、坚不可摧的护罩,将那些魔气触手死死挡住、消融。
“你的对手是我!”他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与黑狐的疯狂截然不同,那是为了守护而战的坚定光芒。
王权富贵最初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但他并未慌乱,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局,眼中焕发出新的神采。他不再是一个孤独的、准备赴死的执剑者,而成为这场宏大净化仪式中最关键的“协调者”与“守护之剑”。
他以无上剑心驾驭着因御水珠补充而威力大增、又被花楹引导改变性质的“天地净化剑阵”,将阵法的磅礴力量精准而稳定地输送给花楹身后的法相天地,同时,他手中那柄传承之剑化作万千剑光,如同最敏锐的游鱼,斩灭任何试图绕过梵云飞防御、袭扰花楹的漏网魔气。
改写的历史,就此铸成。
在旷日持久的拉锯与净化中,黑狐的本源怨气被一点点从葬龙渊地脉中抽离、转化。
最终,那庞大的魔影发出一声似解脱、似不甘的悠长叹息,彻底消散,并未引起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葬龙渊千万年来第一次,有轻柔的风吹过,龟裂的大地缝隙中,竟有点点顽强的、不知名的绿色嫩芽,挣扎着破土而出。
王权富贵力竭倒地,面色苍白如纸,浑身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灵力涓滴不剩,那身青衫已被冷汗和血渍浸透。
但他还活着,胸口微弱却坚定地起伏着。清瞳不顾一切地扑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他,喜极而泣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唇角勾起一个虚弱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花楹过度动用建木本源,净化仪式完成的瞬间,她便陷入沉睡,身体化作点点莹光,回归永春绿洲的本体之中。
梵云飞不顾自身消耗与伤势,日夜守在建木神树下,寸步不离,如同最初追求她时那样固执。
而沙狐国的政务被暂时交给国师与长老会,无人敢有异议。
三个月后,在一个朝露未晞的清晨,建木神树忽然绽放出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璀璨的翠绿光华。枝叶更加繁茂苍劲,树冠笼罩的范围悄然扩大。
光华收敛处,花楹的身影缓缓凝聚,安然立于树下。她睁开眼,嫩绿色的眼眸更加深邃通透,周身气息圆融而强大——
过度消耗后破而后立,她的修为竟更上一层楼。而她身后的建木,因吸收净化转化的浩瀚能量,已然成为西西域乃至整个人妖两界都屈指可数的生灵圣地。
看到守在树下、胡子拉碴、眼睛熬得通红却在她出现瞬间爆发出狂喜光芒的梵云飞,花楹微微一笑,对他伸出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战过后,王权富贵与清瞳并未回到繁华的中原,而是在西西域边缘一处宁静的绿洲小镇定居下来。
他们开了一家小小的灯笼铺,亲手制作各种精巧的鱼灯、花灯。
王权富贵的身体虽因灵力枯竭而比常人虚弱,需常年温养,再也拿不起那柄剑,但他眉宇间的沉郁与枷锁却已消散,眼神平静而温暖。
清瞳陪伴在侧,两人过着平淡却充实的生活。偶尔,会有故人(比如某只总来蹭饭还挑剔灯不够亮的沙狐皇帝)来访,小院里便会传出久违的、轻松的笑语。
梵云飞与花楹,则成为西西域永恒的传奇。他以他的纯良、真诚、以及对妻子的深爱(常常被臣民私下笑谈),赢得西西域乃至周边妖族发自内心的爱戴,成为史上最独特的“仁君”。他证明了,强大的力量并非统治的唯一基石,赤子之心与坚定的守护,同样能带来繁荣与安宁。
那场决战,被后世史家称为 “葬龙渊之净” 。王权富贵以身为引、集齐法宝的“天地一剑”,与花楹另辟蹊径、化戾气为祥和的“净化”,共同谱写人妖关系史上新的篇章。
史书记载:“……是役也,非独以力克邪,更以心渡怨。牺牲非唯一之勇,守护与治愈,亦可擎天。自此,人妖之间,始有共生之机也。”
而一切传奇的起点,或许不过是永春绿洲外,一只傻乎乎的小沙狐,日复一日,叼着他觉得最好的东西,固执地想要送给那位清冷如月的神木之灵。
Mo琳琅:明天新故事!大概会是水龙吟,不会很长!想趁着此时没热度高的电视剧,将一些想写却没写的都写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