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21
阳光灿烂,顾夕坐完42天月子,体重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腰腹还有些松软。她站在镜子前,试穿产前的职业装——衬衫扣子勉强能扣上,裙子腰围紧了半寸。
“穿宽松点的。”靳朝抱着孩子站在卧室门口。一心快两个月了,长开了些,不再是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模样,眼睛又黑又亮,像顾夕。
“今天要回公司。”顾夕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我需要工作,也不想再麻烦徐总了。”
靳朝没再劝,只是把孩子放进婴儿床,走过来帮她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这样舒服点。”
顾夕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中午我给你发信息,你带孩子过来喂奶。”
“嗯。”
顾夕出门时,巷子里的摊贩刚出摊。卖粿条的大婶看到她,笑着招呼:“上班去啦?孩子呢?”
“在家,她爸爸看着。”顾夕也笑。
“真好,夫妻俩互相帮衬。”大婶盛了份粿条,“带着,中午热热吃。你现在不能饿着。”
顾夕接过,道了谢,不顾阻拦付了钱。清晨的曼谷已经开始燥热,摩托车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她走到巷口叫了辆出租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一个多月没来,写字楼还是老样子。前台小妹看到她,眼睛一亮:“顾姐!你回来啦?”
“回来了。”顾夕笑着点头,“徐总在吗?”
“在办公室,这几天都来得早。”
顾夕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徐子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推门进去,徐子谦正对着电脑皱眉,桌上堆着几份文件。看到顾夕,他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多休息几天吗?”
“休息够了。”顾夕在对面坐下,“公司怎么样?”
徐子谦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不怎么样。你不在,我才知道这摊子事有多麻烦。”他指着桌上的文件,“这个客户非要我们让五个点,那个供应商说原材料涨价,还有海关那边的手续……”
他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最后总结:“总之,你再不回来,我这‘富二代体验生活’的游戏就要玩脱了。”
顾夕听着,忍不住笑:“哪有那么夸张。”
“真有。”徐子谦认真地看着她,“不过顾夕学妹,你真没必要这么拼,你可以在家多陪陪孩子不好吗?”
“我喜欢工作。”顾夕说得很平静,“也不舍得孩子。所以……”她顿了顿,“能不能让我带孩子上班?我保证不影响工作,只需要在办公室里放个婴儿床。喂奶、换尿布,我都会安排在工作间隙。”
徐子谦彻底愣住了。他见过太多职场女性——生了孩子,要么辞职回家,要么请保姆,自己全力拼事业。像顾夕这样,想一手抓事业一手带孩子的,不是没有,但太少了,而且往往累得够呛。
“你确定?”他问,“会很辛苦。以你现在的收入,请个保姆完全没问题。”
“我知道。”顾夕点头,“但我可以。”
徐子谦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行吧。不过——”他话锋一转,“在公司叫我徐总,私下叫学长就行。好歹你也是我学妹,而且你能给我赚钱。”
顾夕笑了:“好,徐总。”
徐子谦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有笑意。
从那天起,顾夕的办公室里多了个实木婴儿床,还有一个小小的尿布台。她每天带着孩子上班,靳朝开车早上送他们上班,下班再来接。
公司里的同事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大家发现,顾夕确实能把工作和孩子都安排好——开会时,如果孩子醒了,行政小妹会帮忙抱一会儿;她处理邮件时,孩子就在旁边的摇篮里睡觉;重要的客户电话,她会提前安排好时间,确保不会被打扰。
徐子谦彻底解放了,重新做回他有钱有闲还有事业的贵公子。只是他往公司跑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些,美其名曰“监督工作”,实际上常常是带些婴儿用品来——进口的尿不湿、有机的婴儿洗护,甚至还有个小巧的监控器,可以随时看到婴儿床的情况。
“别和我客气,你可是我公司必不可少的一员猛将。”他总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