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37（会员加更）

花楹一怔。

蓝曦臣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声音温柔却坚定：“家规……以后我帮你抄。叔父要罚就罚我好了，你……不必勉强自己。”

他说得认真，眼里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花楹却摇摇头，意味深长开口道：“就当练字，以后要用的时候还多，我先多抄抄，就当……提前准备。”

以后。

她说的以后，是什么以后？

是继续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的以后？还是……别的什么？

“阿楹，”蓝曦臣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这是……愿意嫁给我了？”

花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你很好，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门当户对，父母之命……没什么不好的。”

蓝曦臣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憋了一个月的情愫，再也压不住了。

“阿楹。”他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看着我”

花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蓝曦臣看着她那双桃花眼——亦如初见

“阿楹，”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之前一直在躲我？”

他说得很直白，直白得不像平日那个温润含蓄的泽芜君。

“嗯。”花楹没有否认，他们的确需要开诚布公谈一次。

“为什么？”蓝曦臣问，声音低了些，“是因为家规？因为怕被罚抄？还是因为……怕我？”

最后一个问题，他问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花楹心上。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蓝曦臣却继续道：“若是怕家规，我可以告诉你——家规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愿意替你承受一切，我会护着你。”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却又像是情之所至的自然流露。

花楹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这个平日里端方雅正、温和从容的泽芜君，此刻竟露出几分少年人般的无措和忐忑，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恳切。

她心里那点不确定，忽然就消失了。

“不是你的错。”她开口，坦言道：“蓝曦臣，是我先招惹你的。”

蓝曦臣猛地抬眼。

花楹看着他，眼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和……愧疚。

“是我不对，”她顿了顿，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所以……该道歉的是我。我不该招惹你，又不负责任地躲开。”

蓝曦臣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温和客套的那种笑，而是真切的、带着释然和欢喜的笑。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掌心柔软，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他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你不必道歉。因为……我很高兴。”

花楹抬眸，眼中闪过不解。

“我很高兴你先招惹我。”蓝曦臣一字一句道，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溪水，“很高兴你先走向我，不然我可能会纠结许久，才能发现自己的心意。”

他顿了顿，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动作温柔而珍重：“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你在云深不知处山门前，被风吹落面纱，抬头对我嫣然一笑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千百遍的斟酌，却又真挚得不掺一丝杂质。

“后来在兰室，你问我‘若情已发，礼却未止，当如何’，我答‘当自省，当修正’，可心里想的却是——若那‘失礼’的对象是你，我甘之如饴。”

花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中翻涌的情绪——是深情，是执着，是某种近乎偏执的认定。她心里那点刻意筑起的墙，终于彻底塌了。

“蓝曦臣，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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