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71

而此时，花楹已经离开了岐山。

她御剑飞行，往东而去。

手中本子翻开，最后一页上，还有一个名字没划掉——

温旭。

温若寒的长子，被派往外地历练，躲过了昨夜的血洗。

花楹看着那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斩草，要除根。

她收起本子，加快速度。

紫色身影在晨光里划过一道流光，像一颗紫色的流星，坠向远方。

日出时分，温旭正在一座小城的客栈里歇息。

他刚收到不夜天城的传讯——父亲死了，弟弟死了，温氏高层几乎全灭。

他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怎么会这样？

谁干的？！

他心中充满恐惧和愤怒，却不知该向谁发泄。

就在这时，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个戴面具的紫衣女子站在门口。

温旭瞳孔骤缩：“你……你是谁？！”

花楹没回答。

她只是抬手，对着他，轻轻一弹指。

温旭想躲，想喊，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作飞灰。

最后一眼，他看见那女子翻开一个小本子，用血笔划掉了什么。

然后，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花楹合上本子，收进空间。

小城客栈的房间里，尘埃缓缓沉降，在晨光里像细碎的金粉。她站在窗前，看着最后一粒灰烬消散在空气里，神色平静得像在欣赏一场寻常的日出。

花楹摘下脸上的凤凰面具。

面具是黄金材质，镂空雕着展翅的凤凰，羽翼细节栩栩如生。戴了一夜，边缘还残留着皮肤的温度。她指尖在凤凰的眼睛上轻轻摩挲，那里镶嵌着两颗细小的紫晶，在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

正要收进空间——

“宿主。”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不是从耳朵听进去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声音很特别，像少年又像少女，清澈里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搔过神经末梢。

花楹整个人僵住了。

指尖捏着面具，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这个声音……

她有多久没听到了？

千年？万年？万万年？还是更久？

久到她几乎要忘了，自己身体里还绑着这么一个东西。

“宿主，”那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愉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最合适绑定本系统的宿主。”

花楹缓缓转过身。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菱格花纹。空气里有尘埃在光束中飞舞，慢悠悠的，像在做一场悠长的梦。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团团？”

“是本系统。”那声音承认得很爽快，甚至还带上了点骄傲的意味，“宿主还记得本系统的名字，本系统很欣慰。”

花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你去哪里了？”她问，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系统沉默了。

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清脆悦耳。远处有客栈伙计的吆喝声，还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这座小城正在苏醒，像每一个寻常的早晨。

可花楹的世界，却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重新变得不寻常。

“宿主，”系统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你干得不错。”

“什么意思？”花楹因为系统突然出现，有些不淡定。

“宿主不是猜到了吗？”系统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任务，也没有所谓的目标。你选择谁，谁就是天命之子、天道宠儿。”

花楹呼吸一滞。

“那你当初还因为我没和目标一起而罚我？！”她终于忍不住质问，声音拔高了几分。

现在告诉她，根本没有目标？

“……”系统那边传来一阵忙音。

不是真的忙音，而是一种类似信号干扰的滋滋声，持续了大约三息。

然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明显带上了心虚：“这……这不能怪本系统。本系统有苦衷。”

“苦衷？”花楹气笑了，“什么苦衷？你说说看。”

“宿主冷静。”系统试图安抚，“那些惩罚……其实也不是真的惩罚。你看，宿主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花楹冷笑：“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不用客气。”系统居然真的接话了。

花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桌边坐下，将面具放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团团，”她开口，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无数次。

Mo琳琅：把系统拉出来遛一遛！好像从王林之后就没有系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