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序1（会员加更）_综：靠生子系统母凭子贵

九月末的午后，图书馆西区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深栗色的长桌上烙下一块晃动的光斑，光里浮尘慢舞。

叶楹衣坐在老位置，笔尖在摊开的《艺术与错觉》书页边缘游走，无意识地勾勒着一只停在窗沿、正用喙梳理羽毛的灰斑鸠。

她喜欢这个角落，安静，人少，抬眼就能望见窗外那棵叶片开始泛黄的老银杏。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光线在下午三点半到四点之间，会恰好漫过对面那个总是准时出现的男生的左肩，把他微微蹙起的眉峰和紧抿的嘴角，照得纤毫毕现。

他叫庄序。她知道。商学院那个有名的，好看，也总是一身冷硬的校草学霸。

他几乎和她一样准时，三点二十五分，脚步声会从楼梯口传来，不疾不徐，然后在与她隔着一张空桌的斜对面坐下。书包是旧的，但干净，边缘磨得起了毛。拉链上挂着一个褪色到几乎看不出原样的小小篮球挂件，洗得发白，线头也松了，他却一直挂着。他总是先拿出一个磨得边角光滑的笔记本，然后是一本厚重的、明显是图书馆馆藏的英文原版书，最后是一个边缘凹陷的银色保温杯。动作简洁，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疏离感。

叶楹衣低下头，笔尖不知不觉移到速写本新的一页。线条流出来，先是干净利落的下颌线，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微微内扣的耳廓。

她画得很快，捕捉的是那种感觉——一种绷紧的、仿佛随时准备抵御什么的感觉。他看书时极专注，嘴唇偶尔无声地翕动，像是在默记复杂的公式。只是眉头总是习惯性地锁着，连偶尔因极度疲倦而单手支额、闭目养神的片刻，那眉心也未曾真正舒展。

图书馆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翻页的脆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和陈年木架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飘来的、若有似无的桂花甜香。

青春在这里，似乎也被过滤得只剩下这种静谧而专注的韵律。

周三下午的《艺术鉴赏》是枯燥的公共选修课，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为学分而来的各系学生，弥漫着一股心不在焉的倦怠。

老教授在讲台上慢悠悠地放映着巴洛克时期的教堂壁画，光影摇曳，讲述着“天顶画”的透视奇迹。

叶楹衣坐在中后排，目光偶尔从自己摊开的、画满课堂小插画的笔记本上抬起。然后，她看到了靠墙边坐着的庄序——

他腰背挺得笔直，面前摊开的却不是艺术史课本，而是一本厚厚的《国际金融实务》。他在这种氛围里显得有些突兀，像一根绷紧的弦，格格不入地嵌在一片松弛里。

老教授大概也注意到这份突兀，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忽然停了：“靠窗穿灰色外套的那位男同学。”

庄序蓦地抬头，手指下意识扣紧了书页。

“你来说说，我们刚才提到的，圣伊纳爵教堂《圣路易斯·贡扎加进入天堂》那幅天顶画，艺术家是通过营造哪种特殊的视觉‘错觉’，来强化升腾的神圣感的？”

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这个问题有点偏，对于非艺术专业的学生来说，更是冷门。无数道目光投向庄序，好奇的，看热闹的，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