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53
真相大白。
院中一片寂静,只有细雨沙沙。
苏暮雨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白鹤淮,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后怕、心疼,以及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白鹤淮也回望着他,美眸里蓄满泪水,嘴角却努力想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带泪的笑。两人相顾无言,却仿佛已说千言万语,皆是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小居那扇简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倚门而立。
来人约莫三十许人,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广袖长裙,腰束同色丝绦,勾勒出成熟曼妙的身姿。
她云鬓松松挽就,只插着一根古朴的木簪,容颜并非绝色,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慵懒与洒脱,眼波流转时,又带着洞悉世事的锐利与玩味。
她周身气息沉凝如水,却又仿佛与这湖畔烟雨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正是苏昌河与苏暮雨的师父——苏云绣。
她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在苏喆身上略一停留,随即落在苏昌河与苏暮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慨叹,又似乎早有预料:
“你们两个小子,到底还是找来了。” 她语气随意,仿佛他们只是出门游历归来的小辈,“说吧,费这么大劲寻我这老太婆,有何贵干?”
苏暮雨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心中激荡,上前一步,对着苏云绣深深一揖,声音因情绪波动而略显沙哑,却无比清晰:
“师父,弟子与昌河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求。” 他看向苏昌河,眼中是兄弟间无需言明的支持,“昌河修炼阎魔掌,遭到功法反噬……恳请师父出手,助昌河解决此功法隐患!”
苏云绣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她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而后了然地微微颔首。
“阎魔掌的反噬……”她轻叹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的确是个麻烦。” 她并未立刻答应或拒绝,反而目光转向一旁眼眶微红、依偎在苏喆身边的白鹤淮,又看了看神情紧张关切的苏暮雨,淡淡道:
“我可以出手帮他化解反噬,甚至……传他真正驾驭此功的法门。” 此言一出,苏昌河眼中顿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但是,”苏云绣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我修炼的功法特殊,离不开神医从旁护持调理。”
她言下之意很清楚:救苏昌河可以,但白鹤淮必须留下,她自己短期内也无法离开此地。
苏暮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抬起头,看向苏云绣,又深深看了一眼泪眼盈盈望着他的白鹤淮,声音坚定而平静:
“师父,请您出手相助昌河。鹤淮……她不必离开。但我也不会离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留下来……陪她。”
此言一出,白鹤淮猛地捂住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惊喜与感动。
她一直默默喜欢着这个清冷如月、却重情重义的男人,可他从未明确表露过心迹。如今,他却选择留下……这比任何誓言都更让她心动神摇。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心中明了。即便没有自己这桩事,以暮雨的性子,得知白鹤淮未死,也绝不会放任不管。
唐鸢一直安静地站在苏昌河身侧,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戏。
可苏云绣的目光,这时却突然落在唐鸢身上。她上下打量了这个娇小甜美、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羁灵动的少女几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恍然,忽然开口问道:
“你就是……唐天简那老古板的女儿?”
唐鸢没想到这位气场强大的前辈会突然点到自己,愣了一下,随即落落大方地上前半步,抱了抱拳,声音清脆:“晚辈唐鸢,见过苏前辈。家父……正是唐天简。”
苏云绣看着她这副大方率真的模样,脸上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她摇了摇头,感叹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唐天简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家伙,居然能生出你这么个赤诚的女儿。”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但那份意外与些许欣赏,却是真的。
唐鸢只是弯起眼睛笑了笑,没接话。
细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天光洒落,将湖畔小居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Mo琳琅:要写结局了,下一个写谁?马文才?hp?奈落?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