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1(会员加更)
在蓝曦臣怀里闭上眼;再睁开时,花楹已在锦绣帐幔间。——这一世,她成了易族皇朝的长公主,易楹。
她记忆中的易朝,这是个在历史上昙花一现的短命王朝。自太祖易无咎一统江北至今不过一甲子,却已更迭五帝,平均在位不足十二载。
皇权飘摇如风中残烛,宗室相煎,门阀割据,北境胡骑磨刀霍霍,南疆士族离心离德。
若非此朝对女子尚有三分宽仁——许承家产、准入书塾、可自主婚嫁、能行走世途——花楹几乎想即刻终结此生,再启轮回。
但这一次,她决定留下。
昭宁七年春,太和殿前。
十三岁的花楹身披绛红宫装,脊梁挺得笔直,似风雪中不折的青松。晨光掠过她初绽的容颜,那是种极具冲突的美——既有母亲宸妃倾国倾城的底色,又淬着金石般的冷冽。
眉若远山裁黛,眸似寒渊凝星,鼻梁陡峭如绝壁,唇色淡如初樱初雪。而最慑人的,是她眼中那不属于少女的深寂:那是千百世轮回沉淀的智性与决断。
殿内,北疆告急的争吵已近鼎沸。镇北大将军溃败燕云关,三万精锐折损过半,胡骑踏破黄河,距京城仅五百里。
“必须议和!”宰相谢安须发戟张,“国库已空,再战必亡!”
“拿什么议?”兵部尚书反唇相讥,“胡人要的是江北十三州!给了,你我皆千古罪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阴冷切入:“不如……让长公主和亲如何?”
殿内霎时死寂。说话的是宗正寺卿、皇帝叔祖易无患。他捋着山羊胡,浑浊目光扫向殿外那抹红影:“听闻胡酋曾放言,若得易朝第一美人,愿退兵三十里。”
就在此刻,花楹步入大殿。
她没有依礼垂首,而是抬眸直视御座上十八岁的兄长——皇帝易明昭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惶。
“皇兄。”她声音清冽似碎玉击泉,压下满殿私语,“臣妹愿往。”
满堂哗然。
“但有一个条件。”花楹转身面对群臣,目光如刃,掠过每一张或震惊、或算计、或轻蔑的脸,“给我一支军队。”
谢安嗤笑:“殿下,军国大事非儿戏!”
“自然不是儿戏。”花楹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此乃北疆详图及胡族兵力布防。镇北将军兵败前三月,我已托丝路商队绘成。胡骑虽锐,然补给绵长,各部暗生龃龉。若遣轻骑断其粮道,正面以车阵固守,三月内其必自溃。”
兵部尚书夺过舆图,愈看愈惊:“此图……从何得来?”
“我自有我的方法。”花楹不答,只看向皇帝,“皇兄,若我败,自请和亲,永绝中土;若我胜,北疆军权归我。”
少年皇帝无措地望向宰相,谢安正欲驳斥,易楹已再度开口:
“宰相大人,国库空虚不便,然谢氏江南粮仓存粟可支三军一载;琅琊王氏东海私兵八千,甲胄精良;陈郡谢氏商路遍及西域,情报通达。”
每说一句,谢安脸色便白一分。这些都是门阀秘而不宣的命脉。
“国难当头,”易楹一字一钉,“诸公是要藏私产以待胡骑劫掠,还是助朝廷渡此危劫?”
沉默如墨,浸透殿宇。
后世史载:“昭宁七年三月廿七,长公主易楹请缨北征,年十三,容色绝代,然威仪凛冽,满朝文武莫敢以女子轻之。”
离京那日,她褪去宫装,换上一身玄黑轻甲,青丝高束成男子样式,跨坐通体雪白的战马。百姓夹道,议论纷纭。
“听说长公主以身为质换兵权……”
“胡人凶残,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可她哪里像羊?”
花楹在城门外勒马回望。京城巍峨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铁灰,这座华美而腐朽的都城,这个短暂却独特的时代,竟让她生出一丝陌生的眷恋。
“殿下,该启程了。”副将卫铮低声道。这位二十出头的禁军统领眼中写满怀疑。
花楹颔首,却忽然问:“卫将军,你可信我能胜?”
卫铮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末将只知军令如山。”
“很好。”花楹扬鞭,“那便用你的眼睛去看。”
北疆大营,残旗猎猎。
镇北将军重伤不起,副将们对这位“和亲公主”嗤之以鼻。
“朝廷无人了?派个女娃娃来!”
Mo琳琅:野心勃勃长公主cp马文才!最帅的那个马文才。大概在第三章进入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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