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 9
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时,花楹来到炼炉学堂已经十多天。
她只记得自己醒来时,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说:“从今天起,你是53号。忘记你曾经的名字,忘记你的过去。在这里,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如何杀人。”
虽然记忆久远,可花楹还是很快就猜到这是什么地方。暗河,准确来说这里是炼炉,训练无名者的地方。
她记得曾经有一世,自己和两个哥哥都是无名者。炼炉炼蛊式的生存机制残酷,鬼哭渊如同斗兽场……
花楹立刻佯装失忆,眼神懵懂起来。
很快关注她的人都知道她失忆了。
没有人怀疑她是装的,毕竟她只是个六岁孩子。
训练从第一天就毫无温情可言。上百名孩童被赶进一个石室,教官站在高台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疼痛是你们的第一个老师。今天,你们要学习的是不再害怕它。”
铁鞭抽打在背上时,花楹咬破了嘴唇,心中对狗皇帝的恨意更深。若不是狗皇帝,她现在还在将军府溜猫逗狗,好不自在。有几个哭的孩子被额外抽打十鞭。
她看着身边一个男孩因尖叫被拖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不是第一次进入炼炉,她很清楚那个男孩的下场——软弱即是死亡。
三个月后,他们开始学习兵器。匕首、短剑、长鞭、袖箭、毒针……每一种武器都像肢体的延伸。
教官演示如何用最小力气割断喉管,如何在三招内卸掉对手关节,如何在敌人倒地后补上致命一击。
“杀人是艺术,”教官常这样说,“而艺术需要精确。”
花楹学得很快。对于这些技能并不陌生,她要做的就是佯装出不懂但很有天赋的样子。
炼炉最残酷的课程是关于人性。每隔一段时间,孩子们会被分成小组,被告知要“互相照顾,共同生存”。
花楹和20号、42号分到一组。20号是个瘦小的男孩,眼睛很大,总爱讲他家乡的河流。42号则沉默寡言,但会在训练后偷偷分给她半块干粮。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挨罚,在冰冷的石室里互相取暖。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教官将他们三人叫到审讯室。
“你们中必须有一个人接受特别惩罚,”教官说,“选择权在你们手上。要么共同承担三倍的鞭刑,要么选出一人接受水刑。”
20号先开口了:“我……我身体最弱,水刑我可能撑不过去……”
42号沉默许久,最后看向花楹:“对不起。”
花楹没有说话,自己站了出来。不是出于高尚,而是因为她很清楚——想要活着走出炼炉,就要吃常人不能吃的苦。在炼炉,贪生怕死的反而死得最快。
水刑的折磨几乎让她崩溃,毕竟她的身体还是个孩子。但当浑身湿透、濒临窒息地被拖出刑室时,教官难得地评价了一句:“很好,53号。你终于学会了最重要的一课。”
那之后,20号和42号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又过了一个月,42号在训练中“意外”身亡。教官让所有人围成一圈观看尸体,然后平静地说:“情感是奢侈品,信任是毒药。记住这一点,你们才可能活到毕业。”
花楹站在人群中,噙着淡淡的笑。
她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