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34(会员加更)
只有花楹和苏昌河知道为什么。
藏书楼后的树林里,苏暮雨正在练剑。十八剑阵已初具雏形,一百八十柄剑悬空而立,剑气纵横,将满地落叶绞得粉碎。
花楹和苏昌河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
苏暮雨收剑,一百八十柄雨剑叮叮当当落地成水。
“谢了。”苏暮雨收伞,看向两人,“提魂殿的事……我听说了。”
“小事。”苏昌河摆摆手,转着短刀,“反正我和楹楹闲着也是闲着。”
苏暮雨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花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递过一方帕子:“擦擦汗。”
苏暮雨接过,低声问:“那些任务……很棘手吧?”
“还好。”花楹语气平淡,“我都习惯了。”
苏暮雨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感激,歉疚,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温暖。
苏昌河在一旁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不带任何算计和痞气,纯粹得像个少年。
“暮雨,”他说,“你只管按你的规矩来。那些你不想沾的血,不想造的杀孽,我和楹楹来。”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反正我们俩……早就满手血腥了,不差这几桩。”
花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暮雨握紧了手中的帕子,良久,才低声道:“谢谢。”
雨后的阳光穿过林间枝叶,洒在三人身上。
花楹望着远方蛛巢连绵的屋脊,心中忽然想起一句话——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苏暮雨想守住内心的光,想在黑暗的暗河里留一份清白。
而她和苏昌河,没有那么天真,也无所谓满手血腥。
若是真有报应,坏事做尽的狗皇帝怎么没死。
荆州城的初秋,空气中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
城南最大的酒楼“醉仙居”二楼雅间,临窗的位置坐着两人。男子一袭玄衣,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垂落,正单手转着短刀,刀身在指尖翻飞如银蝶。女子则穿着月白色劲装,外罩淡青色薄纱罩衫,腰间悬一柄暗沉长剑,剑柄处刻着细密的云纹。
正是苏昌河与花楹。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蒜蓉青菜、凉拌三丝,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鸡汤。菜色精致,香气扑鼻。
见菜都上齐,苏昌河利落收刀,拿起公筷夹了块鱼腹最嫩的部分,放到花楹碗里:“尝尝,这儿的鲈鱼看起来不错。”
花楹没动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片刻,她收回视线,看向苏昌河:“暮雨最近在忙什么?好些天没见他了。”
苏昌河正要夹菜,闻言动作微顿。他靠回椅背,短刀又在指尖转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暮雨啊,奉命去柴桑城了。”
“柴桑城?”花楹蹙眉,“去那儿做什么?”
“谈合作。”苏昌河耸肩,“和顾家。”
花楹愣了两秒,随即嗤笑出声:“哪个鬼才想到和顾家合作的?”
她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苏昌河被她逗笑了。他最喜欢看她这样——平日里冷清寡言,惜字如金,可一旦说到她在意的人或事,那小嘴叭叭的,毒舌又犀利,活脱脱换了个人。
暗河里那些人都说苏楹楹冷若冰霜,不好亲近。只有他和暮雨知道,她其实也会生气,也会吐槽,也会在没人的时候露出鲜活的表情。
就像现在。
“可不是嘛。”苏昌河顺着她的话说,“我也觉得这主意蠢透了。但上面下的令,暮雨不得不去。”
花楹端起茶杯,只是低头喝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柴桑城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十五年前,北阙、西楚被北离所灭,北阙遗民北上重建势力意图复国,西楚故民则彻底融入北离。
昔日的西楚大家宴家,经过多年经营,已成为北离西南道最强大的两派势力之一,与出自北离本土的世家顾氏分庭抗礼。
如今顾家家主顾洛离在八别城暴毙,宴家家主宴别天趁机发难,强行要与顾家二公子、北离八公子之一的“凌云公子”顾剑门联姻。这哪里是联姻?分明是吞并。
西南道魁首之争,一触即发。
这时候暗河派人去和顾家谈合作,无异于火中取栗。成功了,固然时好事;失败了……
“什么时候去的?”花楹问。
“三天前。”苏昌河说,“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花楹沉默片刻,忽然说:“我们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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