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35
苏昌河转刀的动作停了一瞬:“提魂殿没下任务。”
“我知道。”花楹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却坚定,“但暮雨在那儿。”
只一句话,苏昌河就懂了。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纵容:“好,吃完就走。”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柴桑城。
城东有家新开的酒肆,名叫“东归”。店面不大,装修简朴,门前挂着一块木匾,上面“东归酒肆”四个字写得龙飞凤舞,颇有几分气势。
可惜生意冷清。
开店十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酒肆里,一个少年正趴在柜台上唉声叹气。他约莫十六七岁,眉眼俊朗,眼神清亮,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
正是百里东君。
“唉……”百里东君又叹了口气,直起身,朝楼上房间喊,“叶鼎之!叶鼎之!”
没人应。
他走上去,发现根本没人。又转到后院,只见司空长风正趴在桌上瞌睡,怀里抱着一杆银枪,口水都快流到枪杆上了。
“司空长风!”百里东君没好气地拍醒他,“叶鼎之呢?”
司空长风迷迷糊糊睁开眼,擦了擦口水:“啊?叶兄?不知道啊……可能出去了吧……”
百里东君有些担忧:“云哥也真是的,怎么到处乱跑呢!”
司空长风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东君,不是我说,你那兄弟的武功,他去哪里都不会有危险。倒是你,柴桑城现在乱成这样,开店不是时候啊?”
百里东君当然知道。
顾家宴家对峙,整个柴桑城风声鹤唳。街上行人匆匆,商铺早早关门,唯恐被卷入这场风波。他这酒肆开在城东,离顾家宅院只隔两条街,更是敏感地段。
可他不甘心。
从乾东城出来游历江湖,开了这间酒肆,本想成为名扬天下的酒仙,等那个人——等叶楹来找他。可如今十三天了,别说客人,连只野猫都没进来过。
“不行。”百里东君握拳,“我得出去招揽客人!”
说完,他转身冲出酒肆。
司空长风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又趴桌子上,继续打瞌睡。
午后细雨蒙蒙,柴桑城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
两匹马踏着湿滑的石板,不紧不慢地走进城门。马上两人,一玄一白,皆是风尘仆仆。
苏昌河勒住缰绳,抬头看了看天色。雨丝细密,打在脸上微凉。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花楹,眼神温柔:“暮雨不会跑,我们先去喝点酒暖暖身子?”
花楹点头,雨水顺着她额前的碎发滴落,在她长睫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她抬手抹去,目光扫过街边林立的商铺:“找家客栈。”
“得嘞。”苏昌河一笑,策马前行。
两人沿着主街走了一段,选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店小二殷勤地迎出来,接过马缰绳。花楹翻身下马,月白色劲装的下摆沾了些泥水,她却浑不在意,径直走进大堂。
此时,街对面的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叶鼎之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月白色身影上——
十多年了。
十多年过去,他没有一刻停止过寻找。
当年叶家满门被斩。他和赵四躲藏一年才逃到乾东城,投靠百里洛陈。在那里,他化名叶鼎之住了下来。百里洛陈待他如亲孙,百里东君待他如亲兄,可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巨石——妹妹叶楹,生死不知。
他在乾东城等了数年。
数年里,他拼命练功。虚念功是妹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他不敢懈怠。可那么多年过去,妹妹杳无音信。他心知不能再等下去了——一是怕连累百里家,二是知道等待没有结果。
于是十五岁那年,他离开乾东城,远走南决。
在南决,他遇到南决第一高手雨生魔——那个被称为“天下第二”,仅次于李长生的绝世高手。雨生魔一眼看出他修炼的是虚念功,还以为他是魔宗天外天的人。解释清楚后,雨生魔收他为徒,传他《魔仙剑法》《不动明王功》等武功。
三年苦修,他武功大成。十八岁那年,他回到北离,第一站就是江南姑苏。
因为妹妹说过,她喜欢姑苏。
他在姑苏找了三个月,走遍大街小巷,问遍酒楼茶肆,却一无所获。就在他几乎绝望时,收到了百里东君的信——东君离开乾东城,在柴桑城开了间酒肆,邀他同去。
他来了,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