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41

而此时,百里东君根本没注意他的话,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姑娘的容颜,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我觉得那个姑娘……很眼熟。”

“是错觉吧。”司空长风叹口气,一手搂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往酒肆方向走,“你不能见到每一个叫‘楹楹’的姑娘,都猜她是你未婚妻。”

“我没有。”百里东君回过神,认真反驳,“我是说真的,她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司空长风不信,边走边道:“你知道那姑娘是什么人吗?她很可能就是暗河杀手‘扶灵客’苏楹楹。而那两个男的——撑伞的不用说,‘执伞鬼’苏暮雨;另一个,就是看起来一肚子坏水的那个,就是江湖风评极差的‘送葬师’苏昌河。”

百里东君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长街尽头。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

“她叫苏楹楹……吗?”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久久不散。

午夜,雨后长街。

两个少年渐行渐远,身影没入柴桑城的万家灯火。

而另一条巷子里,花楹抱着酒坛,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苏昌河走在她身侧,看着她沉静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苏暮雨撑伞走在另一边,伞面微倾,为她遮去飘来的雨丝。他余光瞥见苏昌河紧抿的唇线,又看了看花楹怀中那坛“桃夭”,心中了然。

雨又下大了。

长街寂寂,唯余雨声。

回到客栈不久,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客栈窗棂,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食叶,又像谁在低语。二楼临街的套房里,烛火暖黄,三盏油灯分别摆在窗边、桌角和床头,将房间照得温馨明亮,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花楹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端着白瓷酒杯。她没有看屋内的两人,目光落在窗外朦胧的雨幕里。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流下,将街上的灯火模糊成一片片晕开的光斑,像是打翻了的颜料,在夜色里洇开暖黄、橘红、月白。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杯中酒是百里东君送的“桃夭”,酒色澄澈微粉,带着桃花的甜香和淡淡的酒气。她没喝,只是端着,指尖在冰凉的瓷壁上轻轻摩挲。

苏昌河斜倚在桌边,离她不远。他一条腿屈起,脚尖轻踩着榻沿,另一条腿则随意地伸展出去,几乎要碰到花楹垂在榻边的衣摆。

外袍早已被他褪去扔在椅背上,仅剩玄色中衣贴身而着。领口处松开的两颗扣子露出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平添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魅惑。

他手里也端着酒杯,酒已见底,却迟迟不续。目光落在花楹侧脸上,看她微垂的眼,看她被烛光镀上暖色的轮廓,看她握着酒杯的、指节分明的手。

他想问。

想问她和那个叫“东君”的小白脸是什么关系,想问她在进炼炉之前经历过什么,想问她的真名是什么,家在哪里,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暗河是个奇怪的地方。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孤魂野鬼,过去的出身、姓名、来历,都成了不能触碰的秘密。

哪怕他们三人并肩走过十三年,从炼炉的无名者到如今暗河的中流砥柱、大部分江湖人的梦魇……

可以说,他们的感情早已深过血亲,却也默契地守着那条无形的线——

对方不主动说,就绝不追问。

因为过去不重要。从踏进炼炉那天起,他们就和活死人差不多。没有自由,没有未来,只有没完没了的任务、杀戮、鲜血。

苏昌河不甘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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