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45

花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叶鼎之脸上。她唇角微扬，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哥，东君。”

百里东君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那张总是带着疏狂笑意的脸上，此刻满是孩子气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楹楹，你真的是楹楹！”他笑出声，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我和云哥一直在等你，找你好久……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肩膀，却又在半空停住，像是怕这只是一个梦，一碰就碎。

叶鼎之没有动。

他经过一整夜的冷静，此刻已经压下重逢的狂喜，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深沉复杂的心绪。他看着花楹，看着这个失散十多年的妹妹，缓缓开口：

“你打算怎么办？”

声音平静，却藏着千言万语。

花楹走过去，在叶鼎之对面坐下。她没看百里东君，只是伸手拎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液澄澈，在杯中荡开涟漪。

“暗河从成立的第一天起，”她端起酒杯，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就活在影宗的操控下。”

百里东君愣住了。

叶鼎之瞳孔微缩。

“影宗创始人易水寒，是北离开国功臣。”花楹抿了一口酒，继续道，“他设立暗河的初衷，就是替皇室干脏活、控制江湖的……秘密武器。”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匣子。

叶鼎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对江湖势力多少有些了解，却从未听过如此隐秘。而百里东君对江湖的了解更浅——他对江湖有限的认知也大多来自叶鼎之和司空长风的偶尔提及。

“是影宗……将你送入暗河的？”叶鼎之的声音有些发紧。

花楹摇头。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我不知道。那年落水后，我很快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叫‘炼炉’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杯中酒液上，声音轻了几分：“那里的人说，我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有一个代号——53号。我们每天学的，只有一件事：如何高效地杀人。”

这话她说得平淡，却字字如刀。

她是故意的。

叶鼎之这个人，重情重义，有原则，有底线。若只是知道妹妹成了杀手，他或许会心疼，会愧疚，却未必会燃起足够的仇恨。她要的，是让他恨——恨箫氏皇族，恨影宗。

所以她刻意提起炼炉，提起那段黑暗的过往。

一旁的百里东君却是心疼坏了。他上前一步，急声道：“楹楹，跟我们回乾东城！我和云哥会保护你，以后——”

“东君。”花楹打断他，抬起眼，目光温和却坚定，“你们能庇护我哥这么多年，我很感激。但我们不能连累你。”

“这不是连累！”百里东君急得抓耳挠腮，那股潇洒疏狂的少年意气此刻全化作了焦急，“这是我们应该的！你不要客气，真的——”

“东君。”这次开口的是叶鼎之。

他看向百里东君，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先去休息吧。我想和楹楹……单独聊一聊。”

百里东君愕然地看着他，又看看花楹，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的委屈。可花楹和叶鼎之的态度都很明确，他挣扎片刻，最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大堂。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大堂里只剩兄妹二人。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大半个时辰后，花楹离开了东归酒肆。

她没有走正门，依旧翻墙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叶鼎之独自坐在大堂中，面前那杯酒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