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44

花楹看了他们片刻,轻轻起身。她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走到门边时,她回头又看了一眼——两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推门出去,又轻轻带上。

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雨声被隔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而就在房门彻底关紧的那一刻——

桌上的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苏昌河慢慢直起身,揉了揉后颈,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醉意。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

夜雨已经停了。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泛起一层朦胧的银光。花楹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月白劲装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她没有回头,径直朝长街另一头走去,步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苏昌河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苏暮雨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他没有去看窗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昌河,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你别追问。”苏暮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嗯。”苏昌河应了一声,依旧望着窗外,有些无辜地解释:“我知道,只是从喜欢她开始,我看谁都像情敌。”

苏暮雨一时语塞。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戏。

她需要独处的时间,需要去见那个叫“东君”的少年,或者去见她的哥哥。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醉倒”,给她这个空间。

所以他们醉了——至少在表面上。

“那……你不担心?”苏暮雨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短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指尖,开始慢悠悠地转起来。

“担心什么?”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担心她去见旧情人?担心她一去不回?”

刀身在指尖划过银色的弧光。

“如果她想走,我不会阻拦。”苏昌河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她会回来。”

这话不知是说给苏暮雨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苏暮雨没再说话,只是端起桌上还剩下的一点残酒,慢慢喝完。酒早已凉了,入口只有苦涩。

窗外,月光更亮了些。

长街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

两个男人一个倚窗,一个独坐,在烛火将尽的房间里,各自守着心底那份不能言说的情愫和不安。

他们相信她。

就像相信彼此一样。

这是十多年生死与共磨砺出的默契,也是暗无天日的杀手生涯里,唯一能握紧的光。

当花楹出现在东归酒肆外时,已是子时。

雨后的街道空荡寂静,月光洗过湿漉漉的青石板,泛起冷冽的银光。她没走正门,而是轻盈翻过后院的矮墙,落地时足尖点地,悄无声息。

可叶鼎之还是第一时间察觉了。

他原本坐在大堂窗边,正望着杯中残酒出神。就在花楹翻墙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骤然僵住,握杯的手指收紧,缓缓转头望向通向院落的门帘。

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

花楹走了进来。

月白劲装的下摆沾了些夜露,在烛光下泛着微湿的光泽。她一缕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湿发贴在颊边。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百里东君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抬头,看见花楹的瞬间,眼睛瞪得滚圆。

“楹……”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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