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43
另一边,东归酒肆。
酒肆早已打烊,门板紧闭,只有大堂里还留着一盏灯。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推门回到酒肆时,只见叶鼎之独自坐在靠窗的桌前,面前摆着个空酒坛,手里握着酒杯,正望着窗外雨夜出神。
“云哥!”百里东君快步走过去,眉头微蹙,“你今天去哪了?到处找你找不到,我很担心。”
叶鼎之缓缓抬眸,那双总是冷冽如冰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看了百里东君片刻,才低声开口:“东君,我见到楹楹了。”
百里东君整个人僵在原地。
雨夜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桌上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你……你真见到楹楹了?”
“真的。”叶鼎之点头,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百里东君急切地在他对面坐下,身子前倾:“那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她人呢?在哪?”
“她好像有事要忙。”叶鼎之垂下眼,盯着杯中残酒,“和同伴一起离开的。”
“同伴?”百里东君愣住,随即又急起来,“什么同伴?你怎么不问她住在哪?万一她又不见了怎么办?我们找了这么多年——”
“东君。”叶鼎之打断他,声音里有种疲惫的无奈,“我告诉她你也在。”
百里东君怔住了,下一瞬露出近乡情怯的神态,问道:“她怎么说?”
一旁的司空长风看着两个兄弟这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他这两个兄弟什么都好,武功高,重情义,可一遇到“楹楹”这个名字,就像失了智一样。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索性在叶鼎之身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仰头灌下。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决定喝完这壶就回房睡觉——不插手这两个满脑子楹楹的家伙半夜发疯。
于是,在百里东君一连串的追问中,叶鼎之将雨巷重逢的细节一一说了出来。
他说得很细,细到连她打个趔趄都说出来。
司空长风一边听,一边默默喝酒。等叶鼎之说完,桌上那壶酒已经见了底,他也喝得半醉微醺。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有些晃,目光却清明地看着百里东君:“东君,你有没有觉得……你云哥说的楹楹和她同伴,跟我们今晚在顾府外见到的那三人,很像?”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百里东君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宕机。
她就是楹楹?!难怪……
原来她就在眼前。原来那个让他觉得眼熟、让他莫名悸动的姑娘,就是楹楹。
司空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摇摇晃晃地回房了。
大堂里只剩两人。
叶鼎之看着百里东君失魂落魄的样子,沉声问:“怎么回事?你们见过楹楹?”
百里东君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就在今晚……顾府外面。她身边有两个男子,一个撑伞,一个转刀。她……她接了我送的酒。”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云哥,她还对我笑了。”
叶鼎之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与此同时,客栈二楼。
房间里烛火已暗了大半,只剩窗边一盏小灯还亮着,光线昏黄温暖。桌上三个空酒坛东倒西歪,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桃花的甜香。
花楹靠坐在窗边,看着趴倒在桌上的苏昌河和苏暮雨,眼神柔和。
苏昌河侧脸贴着桌面,一条手臂随意垂在桌边,另一只手还松松握着酒杯。他闭着眼,呼吸平稳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玄色中衣的领口更松了些,露出大片锁骨和胸膛的线条。
苏暮雨则端正许多。他伏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张清俊的侧脸和垂下的长睫。青灰色长衫的衣襟依旧整齐,连趴倒的姿势都透着克制。
两人都像是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