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67

那之后，叶啸鹰养好伤，投到琅琊王萧若风麾下。他作战勇猛，又读过兵书，很快从普通士兵升为什长、百夫长、校尉……几年时间，他成了琅琊王麾下最年轻的副将。

职位越高，知道的越多。

他开始暗中调查叶家的事。其实并不难查——军中老将提起叶羽，无不惋惜；朝中官员说起当年那场“谋逆案”，大多讳莫如深。他渐渐拼凑出真相：所谓的谋逆，不过是功高震主，皇帝多疑，青王想立功，而叶羽……愚忠。

知道真相的那天夜里，叶啸鹰在帐中独坐了一整夜。

他效忠的君王，是这样的人？他追求的功业，建立在这种不公之上？他从军的初衷，到底是为了什么？

迷茫，前所未有的迷茫。

就在他最不知所措时，他又遇见了她。

那是冬天，他奉命押送军饷。行至青州地界，遭遇山匪劫道。他带兵击退山匪，自己也受了伤，在青州城养伤。

那日他独自在城外散步，走到一处僻静山谷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月白色劲装，淡青斗篷，手握暗沉长剑。

是叶楹。

她正站在一棵枯树下，仰头望着天空出神。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叶啸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逃走。

“叶……叶姑娘。”叶啸鹰上前，声音有些急切，“当年救命之恩，叶某一直铭记在心。”

叶楹看着他，没说话。

“我查了叶家的事。”叶啸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叶将军是冤枉的。”

叶楹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叶啸鹰声音低了下去，“我很迷茫。我效忠的君王，是这样的君王。我追求的功业，建立在这种不公之上。我……”

“叶大哥。”叶楹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叶大哥”。

“你从军，不该是为了皇帝。”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而是为了守护天下。守护那些无辜百姓，守护边境安宁，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能平安活着。”

叶啸鹰怔住了。

“我父亲愚忠，我希望你不要愚忠。”叶楹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愚忠的后果，就是家族覆灭，儿女身不由己，生不如死。”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叶啸鹰：“叶大哥，我是暗河杀手。你知道暗河吗？”

叶啸鹰心头一震。

暗河……那个江湖上最神秘、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这就是愚忠的代价。”叶楹说完，转身离去。

这一次，叶啸鹰没有愣住。他追上去，在她身后喊：“叶姑娘！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叶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好好活着，好好做你的将军。若有一天……天下需要你，希望你记得今日的话。”

她走了，再没回头。

叶啸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冬日的薄雾中，心中翻江倒海。

从那以后，他开始暗中关注暗河的消息。半年后，他收到第一封“家书”——没有署名，只有情报和嘱托。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守护他认为该守护的东西。

帐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将叶啸鹰从回忆中拉回。

油灯已经快要燃尽，火光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

他拿起那个小瓷瓶，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琅琊王萧若风……这位七皇子，是朝中少有的明理之人。可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天启城内，几位皇子争夺帝位……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叶啸鹰将瓷瓶收进怀中贴身放好，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

夜已深，军营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马嘶。天启城的方向，灯火通明，那座皇城在夜色中如巨兽蛰伏。

他望着那个方向，眼神逐渐坚定。

叶姑娘说得对——他从军，不是为了皇帝，是为了守护天下。

Mo琳琅：有权谋，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