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74
这是一种经年累月、生死与共磨砺出的默契。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明白对方的心思。
窗外秋风起,吹动檐角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楹收回视线,看向两人:“该回去了。”
苏昌河立刻起身:“走,我请你们吃晚饭。听说城西新开了家酒楼,烧鹅做得不错。”
“好。”苏暮雨点头,也站起身。
三人下楼,付了茶钱,走出茶楼。
秋日的街道熙熙攘攘,行人往来如织。他们并肩走在人群里,苏昌河走在最外侧,时不时侧头跟花楹说着什么,笑容明亮张扬。
苏暮雨走在另一侧撑着伞——虽然没下雨,但他习惯执伞而行。
花楹走在中间,听着苏昌河说那些没营养的废话,偶尔回一两句,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重叠交错。
远处传来暮鼓的声音,天快黑了。
可这一刻的温暖,却像这秋日的阳光,照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们谁也没提暗河,没提任务,没提那些血雨腥风。就像三个最普通的江湖客,在寻常的午后,喝喝茶,聊聊天,然后一起回家。
这样的时光,弥足珍贵。
天启城,深夜。
天空阴沉,乌云低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皇城街市万籁俱寂,无人察觉一场即将撼动整座京城的对决正在酝酿。
忽然,四道紫色身影自天启城头越过。
他们踏着高高的屋脊,身法如鬼魅,在鳞次栉比的屋顶间纵跃疾驰。紫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驻足仰首,面露惊骇。
这里是北离皇城,世间最繁华之地,也是律法最严之处。什么人胆敢在白日里如此肆无忌惮,无视皇城秩序?
“放肆!是谁在天启城撒野!”一队巡街校尉怒喝着追来。
为首的紫衣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手向后一挥。一股无形气劲涌出,那队校尉如同撞上了一堵墙,齐齐倒飞出去,摔在街心,铠甲叮当作响。
大理寺内,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骂骂咧咧地推门而出,一手还抓着啃了一半的鸡腿,另一手提着柄门板宽的斩罪刀。他身后跟着十几名精锐的大理寺少卿,个个神色凝重。
“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壮汉咬了口鸡腿,眼中闪过狠厉。
皇宫深处,一处幽静的偏殿。
一个肤若凝脂、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与自己对弈。黑子落定,他嘴角微微扬起:“这天启城,又得热闹一番了?”
“大监,陛下那边传召了。”一个小太监在旁轻声道。
“有李先生在,还没有谁能威胁到陛下。”被称为大监的中年人站起身,摸了摸手上的玛瑙戒指,笑容意味深长,“无碍的。”
钦天监高台上,仙风道骨的国师甩了甩拂尘,眉头微皱:“这妖怪怎么忽然来了?”
四名紫衣人最终落在百品阁前的四处楼阁檐顶。
他们站定身形,一人手握长笛,一人怀抱琵琶,一人捧着二胡,还有一人执玉箫。四人同时举起手中乐器,吹奏起来。
乐曲阴诡低沉,如怨如诉,在这白日之中竟听得人浑身恶寒。
百品阁三楼檐顶,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一身朴素青衫,面容清癯,眼神却温润如古井。正是天下第一高手,学堂李先生——李长生。
他身旁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百里东君,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那四个紫衣人;另一个是儒雅书生打扮的谢宣,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李先生无奈地指着那四人,对两个年轻人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比轩六还要做作的人登场了。出个场还要四个人给演奏乐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似的。”
“可是师父,”百里东君困惑道,“他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