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69
他想保护楹楹,想站在她身边,想让她不再一个人背负那么多。
就在气氛有些沉闷时,百里成风忽然开口了:
“今日,天启城倒是传来了消息。”
众人看向他。
“这段时间,会有学堂的使者来乾东城。”百里成风声音平静。
百里洛陈淡淡地应了一声:“又是三年,有好的苗子吗?”
“以儿子的评判标准,自然有几个。”百里成风轻轻摇头,“但是以学堂的标准,那就不一定了。”
“使者是谁,熟悉吗?”百里洛陈问。
百里成风吃了一口菜,漫不经心地说道:“巧了,偏偏是最不熟悉的那一位。”
“哦。”百里洛陈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又喝了一杯酒。
话题渐渐变得琐碎。百里东君说起在柴桑城认识的司空长风、雷梦杀、洛轩、柳月,说起试剑大会上的趣事。百里洛陈则讲了些大朝会上的见闻,哪个官员升迁了,哪个世家没落了。百里成风则说了这几个月乾东城发生的新鲜事。
可百里东君的心,早已飘远了。
他刻意不去想叶云和叶楹,因为一想,他就一刻钟都坐不住。
可他又不受控制地会想到云哥这些年隐姓埋名、忍辱负重,想到楹楹从千金小姐沦为暗河杀手,想到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尽苦楚……
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烫,却烧不散心底那股憋闷。
晚宴结束时,已是深夜。
百里东君回到自己院子,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疏星,在墨蓝的天幕上孤独地闪烁。
他想起楹楹的眼睛——有时候,她的眼神就像这些星星,明明亮着,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楹楹……”他低声喃喃,“等我。”
等我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
强到可以站在你身边,陪你面对一切。
强到……可以带你回家。
夜风穿过庭院,吹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青州城,城中最大的客栈,天字号房。
花楹坐在窗边,看着手中一分密信,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琅琊王将赴乾东,人选未定。
她指尖拈着刚看完的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纸张在火焰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作灰烬,落在铜盆里。她看着那点余烬,眼神平静无波。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窗外夜色已深,街市渐静,只有远处更夫打更的声音隐约传来。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很轻,三下,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
花楹起身开门。门外站着苏昌河,一身玄色常服,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额前那几缕碎发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微微晃动。他嘴角噙着惯常那抹痞气的笑,眼睛在看见她时亮了一下。
“怎么不睡?”花楹问。
“你不也没睡嘛。”苏昌河侧身进屋,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房间。
花楹关上门,转身看他:“有没有可能是你吵醒我的?”
“不可能。”苏昌河笑得更深了些,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两人距离拉得很近,“若是我吵醒你了,你现在定然捶我。”
他太了解她了——她若真在睡,被吵醒时会带着起床气,第一个动作就是给他一拳。
花楹无言以对,只能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不轻不重:“有什么事?”
苏昌河直起身,指了指窗外:“要不要去看星星?今晚天气很好。”
花楹看向窗外。夜空如洗,繁星点点,确实是个看星星的好天气。她沉默片刻,点头:“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响。
在他们身后,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后,苏暮雨静静站着。门开了一条细缝,他透过缝隙看着两人的背影——她走在前面,月白色衣裙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昌河跟在她身后半步,侧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直到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苏暮雨才缓缓关上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暗。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起他青灰色长衫的衣摆。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璀璨,可那些光落在他眼里,却映不出半点暖意。
心脏某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闷地疼。
他早就知道的——昌河喜欢楹楹,楹楹对昌河也与对旁人不同。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亲昵,是十多年生死与共沉淀下来的,谁都插不进去。
他该为他们高兴的。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