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98(会员加更)
雷梦杀沉吟许久,最终摇了摇头:“那便不回去了吧。”
“成大事者,要割绝过往。”李长生站起身,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梦杀,你还差得很远哦。你将女儿跟随母姓,无非是怕以后的自己连累到女儿。而跟随母亲姓李,至少背后还有个剑心冢给撑腰。”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了几分:“但你想错了。雷门门主年轻的时候和我喝过酒,雷门驱逐你,是因为门规。但雷门仍会支持你,是因为家族的气节。”
“对了,”李长生忽然想起什么,“等时机到了,就让李寒衣来找我。我教她剑术。”
雷梦杀一愣,猛然抬头:“师父,你此行……莫不是不回来了?”
“真傻,现在才听出来。”李长生摇头苦笑,“就这样的人,还要守护天下呢?”
他走到雷梦杀面前,俯身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守护天下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的。听师父一句劝——你不要和风七牵扯在一起。”
雷梦杀不解:“为什么?”
李长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想起白日里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想起她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神,想起自己掐算到的未来碎片……
“为了他好,也为了你好。”李长生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你只要坚定初心,不牵扯权利斗争,只为守护天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这话说得隐晦,却让雷梦杀心头一震。他半跪在地上,仰起头,握拳道:“定当不负先生所望。”
“已经负啦。”李长生转身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屋檐上,“我之所望,便是我的弟子们能够纵情江湖,肆意而活。天下什么的,太沉重了。你不负自己所望即可。”
“师父。”雷梦杀垂首低声喃喃。
等他再抬起头时,屋檐上已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李长生负手而行,踏着月光在天启城的上方行走。他的身影实在太快,就像是一抹移动的月光,寻街校尉们见了,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他一边行进,一边低声吟唱: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歌声悠远,带着说不尽的沧桑。
“诗仙啊诗仙,你死之后,天下再无此绝世之诗啊。”
他的身影戛然而止。
一袭青衣落在他面前。
月白色劲装,淡青斗篷,手握暗沉长剑。正是花楹。
“你要走了?”花楹开口,声音清冷。
“是啊,要走了。”李长生点头。
花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李长生心头一紧——他太清楚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只要萧若风不对我出手,”花楹缓缓道,“我不会出手对付他。会放他去做个江湖客。”
这话说得很平静,却字字如刀。
李长生沉默良久,最终微微叹息:“多谢。”
他顿了顿,忽然道:“要不要……去稷下学堂喝杯酒?”
稷下学堂,屋檐顶上。
李长生和花楹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壶酒,两只酒杯。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将影子投在屋瓦上。
花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本就是旧识。
李长生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子太年轻,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却比他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人还要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下方跃了上来。
是百里东君。
他原本在学堂里温书,听到屋顶有动静,便上来看个究竟。可当他看到花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月光下,她坐在那里,侧脸精致如画,长睫微垂,手中握着酒杯。那场景美得不像真实。
“楹……楹楹?”百里东君声音发颤。
花楹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她点了点头:“东君。”
只两个字,却让百里东君心头狂跳。他几乎想冲过去,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告诉她他一直在等她……可看着她平静的眼神,看着她身边坐着的师父,他最终只是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萧重景啊萧重景,你真是造孽。
若非当年叶家出事,这一对本是水到渠成的恩爱夫妻——一个镇西侯府世子,一个军神之女,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本该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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