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97（会员加更）

苏暮雨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雨幕，良久，才缓缓道：“没有这种如果。”

“万一有呢？”

“那我选她。”苏暮雨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然后……和你一起，把她救回来。”

苏昌河笑了。

这次的笑，是真实的，温暖的。

“我也是。”他说，“我会选她，然后和你一起，把她抢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

那是从小在炼炉里互相扶持、并肩作战磨砺出的默契，是十多年生死与共淬炼出的信任。他们爱着同一个人，可这份爱，没有让他们成为敌人，反而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他们而言，另外两个人同样重要。

少了任何一个，都会难过。

天启城西，雷苑。

时值深夜，月光清冷如霜，洒在庭院青石板上。院落里一片狼藉——花盆碎裂，桌椅倾倒，连那棵老槐树的枝杈都断了几根。

雷梦杀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身上的锦袍被扯得七零八落。他面前站着个英气逼人的女子，手中提着把扫帚，眉宇间满是怒意。

正是他的夫人，心剑传人李心月。

“去花楼？雷梦杀，你长本事了啊！”李心月咬牙切齿，扫帚又举了起来。

“夫人息怒！息怒！我就是去听曲！真的只是听曲！”雷梦杀抱头求饶，样子狼狈不堪。

眼看扫帚又要落下——

一道青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

来人是个白发老者，一身朴素青衫，面容清癯，正是李长生。他伸手轻轻一拂，李心月手中的扫帚便脱手飞出，插在了三丈外的土墙上。

“李先生。”李心月见到来人，怒气稍敛，拱手行礼。

“心月，给老夫个面子。”李长生温和道，“今夜就先饶了这不成器的徒弟吧。”

李心月看了看李长生，又瞪了雷梦杀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雷梦杀长吁一口气，终于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苦笑道：“师父，还好你赶来了。”

李长生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没有点灯，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本来不想来的。因为觉得你就算现在不死，没几年之后也早晚要死。”

雷梦杀一愣：“师父此言何意？”

李长生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月光出神，思绪飘回十年前。

承平六年，稷下学堂。

那年雷梦杀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跪在李长生面前，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姓什么？”

“我姓雷。”

“雷门之人，也能拜姓李的人为师吗？你们的家规，应该是整个江湖最严的。”

“一家固守，已经守不下我的志向了。”

“你的志向是什么？”

“志向在于天下。”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说出的话真好笑。”

那时的李长生笑着摇头，却还是收下了这个徒弟。

月光下，李长生周身的真气缓缓缭绕，如烟似雾，将他衬得如仙人临世。雷梦杀坐在一旁石凳上，满头是汗，不敢抬头。

“那一年，你说志向在于天下。我笑你还是个孩子。”李长生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如今你孩子都学会骂人了，也该不是个孩子了。你说说，天下是什么？”

他神色凛然，沉声问道。

雷梦杀沉思良久，额上汗珠滚落。许久，他才缓缓答道：“天下……当时我年轻气盛，以为是一个供少年们征伐的地方。”

“那现在呢？”

“现在，我明白了。”雷梦杀擦了擦汗，声音郑重，“天下不止是一个能够轻言的所在。因为天下是由很多活生生的人组成的——那些人中有你爱的人，有你恨的人，但更多的是你素不相识的人。它不该是任何人征伐的地方。”

李长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那你的志向？”

“仍在天下。”雷梦杀正色道，“守护天下。”

“这么多年，你们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李长生轻叹一声，“我不太教你们，都让你们自己成长。因为我觉得你们彼此都很优秀，如今优秀的你们聚在一起，自我就会成长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你和剑三最要好，剑三走后，你就和风七混在一起。风七身份特殊，他总有一天需要离开学堂。而你……”

雷梦杀忽然半跪在地：“师父，徒儿不想离开学堂！”

“说白了，学堂终究只是一个让大家读书的地方。”李长生摇头，“学生长大了，书读完了，自然要从学堂离开。而学生已然离去，老去的先生也不必留下了。”

他看向雷梦杀，眼神复杂：“只不过，梦杀，走出了这一步，你的雷门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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