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10
消息传回蛛巢那日,细雨如丝,将整座山谷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山道湿滑,青石板路泛着冷光。
花楹、苏昌河和苏暮雨三人策马而归,马蹄踏碎积水,溅起细密的水花。
他们刚踏入蛛巢地界,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森严的哨卡无人值守,沿途的暗桩也撤了大半。山谷深处隐约传来骚动声,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看来……消息,传得真快。”苏昌河勒住缰绳,望着山谷深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花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雨丝打在她脸上,冰凉刺骨。她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苏暮雨。
“我去提魂殿。”
说完,她身影一闪,已消失在雨幕中。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没有跟去。他们知道,有些事,需要她一个人去做。
提魂殿位于蛛巢最深处,是座三层的黑色石殿。殿外常年有十二名黑袍守卫,可今日殿门大开,守卫不见踪影。
花楹踏进殿门。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墙角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香灰味,混着雨水的潮气,显得格外阴森。
三官正在殿中。
天官、地官、水官——三个白发俊美的男子,此刻正围在一张石桌前,面色凝重地低声商议着什么。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旁边散落着几封密信。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头。
当看到来人是花楹时,三人脸色骤变。
“苏楹楹?”天官声音拔高,带着惊疑,“你怎么回来了?”
花楹站在殿门处,雨水顺着她的衣摆滴落,在青石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她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三人。
地官眼神闪烁,强作镇定:“影宗宗主……真是你杀的?”
“是。”花楹承认得干脆。
水官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是三官中最善见风使舵的,此刻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影宗宗主易卜是何等人物?那是暗河真正的幕后掌控者……这样的人,竟被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杀了?
那他们三个……
“你想做什么?”天官厉声喝道,声音却掩饰不住颤抖。
“清理门户。”花楹只说了四个字。
三官互相对望一眼,瞬间达成默契——逃!
天官率先出手。他性格一惊一乍,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身形如电,直扑殿后暗门。地官和水官则一左一右,分别攻向花楹两侧,试图牵制她。
花楹没动。
她甚至没有拔剑。
就在天官即将触及暗门的刹那,花楹身影倏然消失。
不是轻功,不是身法——那是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留下。
下一秒,她出现在天官面前。
天官瞳孔骤缩,想要变招,却已来不及。
花楹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凌空一点。
初曜·启明。
指尖一点星芒骤亮,如暗夜中升起的启明星。那光极细,极亮,凝聚成一道发丝般的光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天官眉心。
天官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保持着惊骇的表情。然后,他缓缓倒地,眉心一点红痕,鲜血缓缓渗出。
地官和水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地官武功最弱,此刻已乱了方寸,竟转身就往殿外跑。水官则更狡猾,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密信,纵身跃向殿顶横梁,想从上方逃遁。
花楹依旧没拔剑。
她左手一抬,五指虚张。
双曜·流萤。
五道细小的星芒自她指尖射出,如逆飞的流星雨,轨迹飘忽不定,却仿佛长了眼睛,瞬间追上地官。
“噗噗噗——”
五声轻响。
地官后背炸开五个血洞,星芒穿透前胸,带出五道血箭。他踉跄几步,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横梁上的水官见状,吓得肝胆俱裂。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跪在梁上连连磕头:“饶命!饶命!我愿奉您为主,从此效忠——”
话未说完,花楹已抬头看他。
三曜·蚀月。
她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三星虚影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水官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凝固,真气运转滞涩,五感蒙蔽,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花楹终于拔剑。
扶灵剑出鞘。
剑身暗沉如夜色,剑脊上九点星芒中的第三点亮起微光。她没有用任何剑招,只是随手一挥。
剑光如月华倾泻,划过横梁。
水官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带着哀求的表情。无头尸体从梁上坠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三官,全灭。
花楹收剑归鞘,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提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