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09

百里东君一愣：“为何？”

“我与人还有约定。”司空长风声音低沉，“此行来天启，本就有要事在身。如今事情已了，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长生，抱拳道：“李先生，多谢一路照顾。我便送到这里吧。”

李长生点点头，没有说话。

百里东君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一路同行的伙伴，想起柴桑城的并肩作战，想起天启城里的把酒言欢，心中涌起不舍。但他知道，司空长风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要走。

“吁。”李长生一拉马绳，马车在易水畔彻底停下。

司空长风走到百里东君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过去：“这个你拿着。若是遇到性命攸关的危机，打开它，或许能救你一命。”

百里东君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他想了想，把手中那半瓶陈酿秋露白丢了过去：“这酒送你了。第一次见你时，你在枪首上挂了个酒葫芦，我看着顺眼才请你喝酒。以后就挂这个吧。”

司空长风接过酒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好。”

“你还要在药王谷待多久？”百里东君问。

“最多三年。”司空长风回道，“师父说，我的心脉之伤，三年可愈。”

“好。”百里东君伸出手，握拳，“到时候出了药王谷，记得来找我。我在何处不可知，但那时我必定已经……名扬天下！”

“我也不会输的。”司空长风挥出一拳，与他相撞。

拳拳相碰，力道不大，却饱含承诺。

司空长风转身，大踏步朝着天启城的方向走去。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银枪在肩头反射着冷光，背影挺拔如松。

百里东君站在江边，目送他远去，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重新坐上马车。

“小子。”李长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老说着名扬天下，为什么那么想要名扬天下？”

百里东君抬眸，咧嘴一笑：“因为我想保护心爱的女子。”

阳光洒在他脸上，少年的笑容干净坦荡，眼中却藏着深深的执着。

“这就是你想要名扬天下的理由？”李先生挥了挥马鞭，语气听不出情绪，“不愧是儒仙的弟子。”

百里东君耸耸肩：“这个理由难道还不足够吗？所以先生啊，此行一定要认真教我些正经武功啊。”

“武功，那容易。”李长生语气轻松，“你想做剑仙，还是做刀仙？”

百里东君沉默了。

他想起楹楹手中的剑，想起她那手神乎其技的剑法，想起雨夜柴桑城她站在屋檐上、剑光如星的模样。

“我想做天下第一。”百里东君缓缓道，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样……就能保护她了吧。”

李长生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许久，他才幽幽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等你师父我归隐之后，天下第一……就是你心爱的那个女子。”

百里东君愣住了。

楹楹……天下第一？

“她真的……那么厉害？”他不禁喃喃道。

李长生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天上的月亮，眼中是看透世事的沧桑。

百里东君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骄傲：“那我更要努力了。师父，你可要好好教我——总不能以后站在她身边，却要她来保护我吧？”

李长生看着他干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而执着的爱意，心中涌起难言的复杂情绪。

“冤孽。”他低声叹道。

断开的红线，还能再续吗？

李长生心里很清楚——那个叫叶楹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叶家的小女儿。

而自己这个傻徒弟，心怀赤诚，重情重义，本该有光明坦荡的未来。

他们不合适。

可看着百里东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看着他那句“我想保护她”时的坚定，李长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有些缘分，是劫，是孽，是命中注定要经历的磨难。

“那就教你双手刀剑术吧。”李长生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左手刀，右手剑，刀剑合璧，天下少有。”

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或许……这样也好。”

百里东君眼睛亮了：“双手刀剑术？听起来就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