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40
叶鼎之坐在他身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他想安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却不知从何说起。
有些伤口,是安慰不了的。
“东君,”叶鼎之轻声道,“少喝点。”
百里东君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云哥,我……我没事。”
苏暮雨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看着同样爱慕妹妹,却截然不同情状的二人,叶鼎之好奇问:“你不难过吗?”
苏暮雨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从未奢望过什么。能看到她幸福,就够了。”
这话说得平静,可叶鼎之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他知道苏暮雨对妹妹的感情不比苏昌河差,
可最终,陪在妹妹身边的,是苏昌河。
“你呢?”苏暮雨反问,“不难过吗?”
叶鼎之愣了愣,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妹妹嫁人了,从此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归宿……从今往后,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妹妹了。
“难过,”叶鼎之诚实道,“但也高兴。”
他端起酒杯,与苏暮雨轻轻一碰:“为我们都爱的那个人,干杯。”
“干杯。”
三人仰头饮尽。
酒很烈,烧得心头滚烫。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子时。
喜宴渐渐散去,宾客们陆续离开。只有角落那一桌,三个人还在喝着——一个醉倒,两个对饮。
月光洒在庭院里,将栀子花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斑驳陆离。
喜房内的红烛,燃了一夜。
上城区的花街深处,有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青瓦白墙,院中栽了几株石榴树,正值花期,火红的花朵在绿叶间灼灼绽放。
这座宅院如今住了四个人。
花楹和苏昌河成亲已有三月,婚宴当天百里东君就来了。
犹记得拜堂成亲时,在大堂看到情敌,苏昌河当时脸就黑了。
可花楹没说什么,百里东君就这么住了下来。
苏暮雨倒是从未和花楹和苏昌河分开过,在他们成亲前,他搬了过来,住进了西厢房。
苏昌河能接受苏暮雨的存在,对他很是宽容。
毕竟是从炼炉里一起爬出来的兄弟,接近二十年生死与共的情分。更何况,苏暮雨性子静,从不逾矩,永远守着他那条看不见的线——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花楹身边,不远不近,不温不火。
可百里东君不一样。
这位镇西侯府世子,如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酒仙,行事作风和苏暮雨截然相反。他潇洒,肆意,热烈,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毫不掩饰自己对花楹的感情。
苏昌河可以接受苏暮雨的默默守护,却无法忍受百里东君的明目张胆。
奈何……他打不过百里东君。
武功不如百里东君——论暗杀术,暗河送葬师未必杀不死酒仙。暗杀……他想过,不止一次。可每次念头一起,想到百里东君的背景……
苏昌河倒不是怕,只是不想给花楹惹麻烦。
更何况,他清楚她拒绝百里东君了,只是不够残忍,毕竟那是她的青梅竹马。
于是,这座不大的宅院里,就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这日清晨,阳光正好。
花楹在院中石榴树下练剑。她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长发简单绾起,手持扶灵剑,剑尖轻点,剑身上九点星芒若隐若现。
她没有动用内力,只是纯粹地练招,动作行云流水,美得像一幅画。
苏昌河靠在一旁廊柱上看着,手里转着短刀,嘴角噙着笑。他今日穿了身红色常服,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碎发在晨风里轻晃。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花楹的腰。
“楹楹,”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低柔,“累不累?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