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41
花楹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练剑。
苏昌河也不恼,就这么抱着她,看她练完一套剑法,才在她耳边轻声问:“今天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花楹收剑,挣开他的怀抱,“我去换衣服。”
“我帮你。”苏昌河笑着跟上去。
两人刚走到廊下,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百里东君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锦袍,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衬得眉眼愈发俊朗疏狂。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显然是刚起来就喝上了。
看到苏昌河搂着花楹的腰,他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扬起笑容:“楹楹早啊,昌河兄早。”
苏昌河挑眉:“早?这都快巳时了,酒仙这是宿醉刚醒?”
“非也非也。”百里东君晃了晃酒葫芦,“这是晨酒,醒神的。楹楹,我新酿的酒,要不要尝尝?”
“现在不喝。”花楹摇头,“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进了主屋,苏昌河跟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百里东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仰头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烧得胸口发闷。
这时,西厢房的门也开了。
苏暮雨走了出来。
他看到百里东君站在院里喝酒,他微微点头:“百里兄。”
“暮雨兄。”百里东君回礼,晃了晃酒葫芦,“喝点?”
“不了。”苏暮雨摇头,“我喝茶。”
两人并肩走到石榴树下的石桌旁坐下。百里东君从怀里又摸出个酒葫芦递给苏暮雨:“尝尝,新酿的。”
苏暮雨迟疑片刻,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浅浅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花香,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好酒。”他评价道。
百里东君笑了,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再好又怎样?她不爱。”
苏暮雨沉默。
他知道百里东君在说什么——他百里东君很好,奈何她不爱。
“她喜欢喝茶。”苏暮雨佯装不懂,轻声道,“我那里有上好的云雾,等下泡一壶。”
“谢了。”百里东君仰头又灌了一口,目光望向主屋紧闭的门,“暮雨兄,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苏暮雨没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爱着同一个人,却都得不到回应。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可笑。”百里东君自嘲地笑,“明知道她心里没有我,明知道她已经嫁人了,可就是放不下。每次想走,走到城门口就又回来了。暮雨兄,你呢?你就没想过离开吗?”
苏暮雨垂眼,看着手中的酒葫芦,许久才开口:“不,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
说好不分开,那就留在这里。
至少……还能时常见到她。
百里东君听懂了,苦笑更甚:“那……你比我幸运。”
两人不再说话,一个喝酒,一个捧着酒葫芦发呆。晨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洒下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主屋里,花楹换好衣服出来,是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裙装。苏昌河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海棠发簪,仔细替她簪好。
“好了。”苏昌河端详片刻,满意地点头,“我的楹楹真好看。”
花楹白了他一眼,推开他走出主屋。
看到石榴树下对坐的两人,她脚步微顿。
百里东君立刻站起来,笑容灿烂:“楹楹,今天天气好,我们去泛舟吧?我新买了条小船,可漂亮了。”
“不去。”花楹摇头,“我要去藏书楼。”
九霄城的藏书楼是苏昌河建的,收藏了不少江湖秘闻和武功典籍,花楹最近常去。
“那我陪你去。”苏昌河立刻道。
“我也去。”百里东君跟上。
苏暮雨默默起身,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花楹看着三人,忽然觉得头疼。
这种场景,这三个月来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她去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苏昌河是理所当然,百里东君是死缠烂打,苏暮雨是……默默守护。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这座小宅院,是不是该扩建了。
“随便你们。”她最终只说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三人立刻跟上。
苏昌河走在她左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百里东君走在右边,絮絮叨叨说着他新酿的酒。苏暮雨落后半步,静静跟着。
四个人走成一排,在九霄城的青石板路上格外醒目。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毕竟这组合太奇怪了。
有认识的人低声议论:
“那就是酒仙百里东君?他怎么还在这儿?”
“听说女帝禅位后就隐居九霄城了,酒仙一直跟着。”
“那个俊秀公子是执伞鬼苏暮雨吧?他怎么也……”
“嘘,小声点。这几位可都是惹不起的主。”
花楹全当没听见。
她早已习惯了这些目光和议论。轮回数十世,什么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