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42
至少,他们都是真心待她的人。
至少,他们都不会伤害她。
这就够了。
至于感情……
花楹垂下眼,看着被苏昌河牵着的手。
这一世,她选择了苏昌河。不是因为最爱,而是因为最合适——他们是一类人,都是从暗河的血海里爬出来的,都经历过最深的黑暗,也都在努力走向光明。
他懂她,她也懂他。
至于百里东君和苏暮雨……
花楹心中轻叹。
有些情,剪不断理还乱。
她能做的,只有珍惜当下。
秋天来得早,上城区那座青瓦白墙的宅院里,石榴树的叶子开始泛黄,果实却红得耀眼,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这一年的秋天,花楹有孕了。
消息是八月初确认的。那日清晨,花楹在院中练剑时忽然一阵晕眩,苏昌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当即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老大夫诊脉半晌,捋着胡须笑道:“恭喜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已近两月。”
苏昌河愣住了。
他站在石榴树下,手里还握着给花楹擦汗的帕子,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花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痞气七分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些茫然,有些无措,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楹楹……”他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我们……有孩子了?”
花楹早有预料,但确定的时候还是有些怔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可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孕育。
她缓缓点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苏昌河忽然一把将她抱起,在院中转了个圈,哈哈大笑:“我要当爹了!楹楹,我要当爹了!”
笑声惊起了屋檐上的鸟雀,也惊动了东西厢房的两个人。
百里东君推门出来,手里还拎着酒葫芦,睡眼惺忪:“大清早的吵什么……”话没说完,他看到苏昌河抱着花楹转圈的样子,愣住了。
苏暮雨也从西厢房走出来,看着院中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复杂的神色。
苏昌河放下花楹,却依旧紧紧搂着她的腰,转头看向两人,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楹楹有孕了!我要当爹了!”
话音落下,院里一片寂静。
百里东君手中的酒葫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汩汩流出,浸湿了青石板。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张总是带着疏狂笑意的脸上,此刻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失落,有酸涩,可最后,竟也慢慢浮起一丝真诚的笑意。
“恭喜。”他哑声说,弯腰捡起酒葫芦,又补了一句,“楹楹,恭喜。”
苏暮雨呆愣片刻,才轻声开口:“恭喜楹楹,恭喜昌河。”
声音平静,可若是仔细听,能听出那平静下的一丝颤抖。
从那天起,宅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苏昌河成了最紧张的那个人。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粘人、卿卿我我,而是变得小心翼翼,无微不至。花楹要起身,他立刻去扶;花楹想喝水,他马上去倒;花楹练剑,他就在一旁守着,生怕她累着。
甚至,他开始学做饭。
暗河送葬师,那个曾经杀人如麻、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杀手,如今在厨房里研究孕妇食谱。那画面诡异又温馨,常常让来串门的慕青羊看得忍俊不禁。
而百里东君和苏暮雨,也以各自的方式照顾着花楹。
百里东君不再整天拉着花楹去泛舟、去喝酒、去疯玩。他开始研究药膳,从药王谷弄来各种滋补的方子,亲自去采买药材,然后蹲在厨房里和苏昌河大眼瞪小眼——一个要做清淡的孕妇餐,一个要做药膳,常常为了谁掌勺争得面红耳赤。
苏暮雨则更安静。他不争不抢,只是默默做着那些细致的事——每天清晨去采最新鲜的露水给花楹泡茶,在她午睡时守在院中不让任何人打扰,在她心情烦躁时弹一曲清心的古琴。
三个男人,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同一个女子和她腹中的孩子。
有时候花楹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百里东君的心意从未改变,知道苏暮雨的情愫深埋心底,也知道苏昌河的得意里藏着对那两人的微妙敌意——或者说,是雄竞。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能勉强、能分配的。她选择了苏昌河,给了他名分,也即将与他生儿育女。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心之所向。
至于百里东君和苏暮雨……
花楹只能尽可能地对他们都好,像对待最重要的朋友、家人那样。
冬去春来,夏尽秋至。
十月怀胎,转眼即逝。
五月,石榴花开得最盛的时候,花楹临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