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华117

她胡乱猜测着，但在下一秒又劝道：“你也别这脸天塌下来的表情，要我说也就你在这瞎操心，你这亲儿子的分量都比不上人家小姑娘一根手指头，皇上明显把人姑娘当亲闺女宠呢……，”

“胡说什么！”

朱高炽跟被蜜蜂蜇到了般，猛地出声打断太子妃后续的话。

张氏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眉毛一竖，“嘿！朱高炽你能耐了啊！说话就说话冲我吼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面对张氏的怒火，朱高炽瞬间蔫了。

他能说什么？难不成跟张氏说什么宠女儿，按这情形咱爹是动了别的心思，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

“咳咳，别闹了！”

他硬着头皮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启齿的尴尬对张氏道：“皇上……”他顿了顿，含糊道，“大概是……后宫要进人了。”

太子妃先是眼睛微微睁大的愕然，待品过味来，一双美目瞪大的同时手中的帕子都掉了地。

“皇上？后宫？进人？李诗锦？”这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可见内心的震惊。

“嘘！别喊别喊！”朱高炽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你小点声！你这是想让所有人今天就都知道吗？”

待太子妃拍开他的手后，朱高炽才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事…… 我估摸八九不离十，一直以来皇上对那位，就不是一般的纵容。”

“纵容？”

太子妃弯腰拾起绢帕，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忍不住轻嗤一声，语气里掺进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有惊愕，有了然，还有点哭笑不得。

“岂止是纵容？依我看，老爷子这分明就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你胡说什么！”朱高炽红着脸低斥一声。

他干巴巴地辩解道：“皇上勤政克己，这些年未曾贪恋女色，一心扑在朝政与边关上，此事尚未有定论，不可妄加揣测……。”

“没定论？”太子妃挑眉，心直口快地戳破他的自我安慰。

“那你方才慌得跟什么似的？额头上的汗到现在还没干呢！要我说，男人终归是男人，不论年纪身份，骨子里的念想都是一样的，从前不近女色，不过是没遇上合心意的罢了。”

顿了顿，他语气又笃定了几分道：“如今那位李姑娘，年纪虽小却生得眉目如画，性子又烈又倔，偏还对上了皇上的胃口，终日在御前相伴，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子久了，生出些心思也不奇怪。”

说着，她自己也觉得此事荒唐又惊心，喃喃低语：“只是没料到……皇上竟真会走到这一步……。”

是啊，朱棣是何等在乎身后名，在乎礼法体统的人？是能为了江山安稳，把性命悬在刀锋上动不动就上前线亲征的帝王，如今却为了一个小姑娘，不顾君臣之别身份之差，做出这等逾矩之事。

在太子妃看来，若不是在意到了骨子里，断不会如此。

“慎言！”朱高炽眉头紧锁，还在强撑着辩解，“一切尚是猜测，许是我听岔了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