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华121

朱棣看着她这副分明满是委屈却还强撑着倔强，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如同一只被雨淋湿的幼兽的模样，心头那片心湖几乎要整个融化开来。

他昨夜确是失了控，初尝滋味，又是念了许久的人，情动之下难免索取无度。

待事后清理时见到她满身红痕，连依偎在自己怀中呓语都唤着‘不要’时，才觉得心疼与后悔。

朱棣伸出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宽厚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抚摸，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易碎的陶瓷娃娃。

“昨晚是我不对。”

他的声音中是前所未有的温存，甚至透出一丝恳切，“昨日听你说要走，我一时气极，当时只想着将你留下……分寸乱了。”

“我知道你现在或许怨我恼我，但……，”执起她微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我不后悔。”

苏眠指尖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男人掌心滚烫，熨帖着她的手背，也仿佛熨烫进她混乱的心湖。

“我知道你向往宫外天地，向往无拘无束的日子，我答应你，往后不将你时刻拘在深宫高墙内，你想回家看双亲，我便派人护送你回去，你想出宫逛逛，我陪你乔装出行，只是……。”

他顿了顿，俯首望进她眼里，深邃的眸中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那里面的偏执与灼热已然褪去，只余一片深海般的情深与专注。

“别逃，记得回来，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沾染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祈求。

“我给你时间，慢慢习惯这一切，习惯我的存在，你也给我时间……，”他握住她的小手，将吻怜惜地落在她莹白的指尖上。

“小锦鲤，我舍不下你。”

苏眠手指蓦地一颤。

那被他珍而重之吻过的指尖更似着了火，烫得她心头一阵阵地发着紧。

他这话说得太过坦诚，也太过直白赤裸。

抬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与温柔，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干燥温度，恍惚中苏眠好似明白了什么。

那些曾经让她恐惧为之避之不及的掌控，或许全都只是这个男人深藏在内心中，她未曾读懂的在意。

他是皇上，这天下一切他唾手可得，可唯独对她，他几乎给予了自己能给予的一切小心翼翼。

垂下眼帘，苏眠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泪珠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朱棣，我疼。”

带着委屈的气音，一如曾经她欢喜依恋在他怀中求安慰的模样。

朱棣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在她这一声疼里面被揪了起来。

几乎是立刻的，他将人整个抱坐到了自己腿上。

低头，“哪疼了？我这就唤太医来给你看看。”

“不……不行！”

带着几分羞怯的，苏眠抓住他的手。

双眼雾蒙蒙的，鼻尖红红，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

“不能请太医，不能！”

带着点羞臊的，她几近将头到他怀里，用着极杳不可闻的气音道。

“就……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