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03

没有华丽的咒力光芒，只有阴险狡诈的物理偷袭。

两面宿傩是男人，所以……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更为直观的效果取代了。

两面宿傩脸上那兴奋雀跃充满期待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那四只瞳孔在瞬间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里面只剩下生物本能的空白与震颤。那是一种超越了疼痛概念的冲击。作为诅咒的集合体，千年不灭的恶意化身，他早已免疫这种基于血肉之躯结构，羞辱性大于伤害性的痛楚。

但此刻，这一击的效果让他切切实实明白了男人的痛。

他捂着脸的手松开了，缓缓下移，与下方另外两只手一起，有些僵硬地悬停在了被撞击的部位上方。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起来，双腿跪得结结实实。

他明白了，这女人是一个凌驾于这个由咒所编织的法则之上。

空间里有一堆无数骸骨和扭曲的肢体堆成的山，这些东西还会缓慢蠕动，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如熔岩般的咒力，不断发出细微的哀嚎与诅咒呢喃。山上有一个座椅，这是唯一的家具。金色的竖瞳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茫然，月莎有一种睡了很久很久的感觉，什么都想不起来。

“出口在哪里？”

两面宿傩在听到她这话，脸上的痛苦扭曲突然停顿了一瞬。随即，一种更加强烈的兴趣取代了生理上的不适感。所以她根本不清楚她自己的能力，这可太有趣了！

“这里是意识的底层，是咒力交融的缝隙……那个小鬼吞下了我们。现在我们的存在依附于他的灵魂结构。要出去，只有两种方式。”他还跪在地上起不来，声音微微发颤：“第一，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小鬼死了。我们作为咒物会重新被封印，等待下一个容器。第二，我们中的某一个，完全掌控这个身体，把对方吐出来。”

“你会那么好心？”她说这话的时候，宿傩差点笑出声，太好骗了吧！可他开口时笑意全无，反而是一种虚弱的不妥协：“我不会！”

“我也不会。”

宿傩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仍然有些僵硬。那一击的效力还在，但他现在不在意了。疼痛成了某种有趣的纪念品，提醒他这个新室友的价值。

“那么，”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四只手臂舒展，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我们达成共识了。我们都想出去，但都不信任对方，也都不打算做好人。”

月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所以，”宿傩继续说，他开始在骸骨堆上踱步，脚下的骨头碎裂声成了背景音，“我们需要一个临时的……协议。不是合作，不是联盟，只是两个囚徒在找到越狱方法之前，暂时不互相捅刀子。”

他停在她面前三步的位置。这个距离很微妙，足够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每一丝变化，又足够远到在突然袭击时有反应时间。他何时这么警惕过？

“协议内容很简单。”宿傩竖起三根手指，用三只手各竖起一根，这个画面怪异又合理，“第一，在找到脱离这个身体的方法之前，我们不主动攻击对方。第二，信息共享——关于这个时代，关于咒术，关于外面那个白毛的一切。第三，如果那个小鬼遇到致命危险，我们要保他不死。至少，在找到替代方案之前。”

月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