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08

呼吸，整个世界只剩下呼吸最重要。就连别人嘴里的氧气也要躲过来，宿傩习惯了霸道地掠夺，不管人死活那种。月莎呜呜着，身子在财宝堆里翻滚，一会在上一会在下，耳边噼里啪啦的声响，是什么东西滚落破碎夹杂着震荡。

“你说得对，这确实很快乐……哈哈哈哈——”

宿傩笑不过三秒，底下的女人眉头皱紧，看不出她哪里在发力，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到。那种窒息，仿佛掐住了他的脖颈！简直坏透了！

“找死！”他眯起眼威胁，嘴角却几乎要勾到天上去。他没发现自己落下的速度仿佛一条看到肉的野狗，那般急切带着看到食物强烈的兴奋。月莎甚至仰起脖颈让他咬，这只疯狗太疯了，脖颈的刺痛和眼里被撞碎的泪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混沌的世界又如何，这一刻的忘我愉悦至极。

山下月的资料在千年前就几乎被彻底抹去，五条悟想要查找她的资料可谓难如登天。然而，虎杖悠仁却提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线索，“博物馆里有。”

“博物馆？”

“我看到她的脸了，老师。您知道博物馆里收藏的那幅《月下美人图》吗？”虎杖的语气很认真。

“当然知道，那可是国宝级的藏品。”五条悟下意识地回答，随即猛地顿住，绑带后的苍蓝眼眸微微睁大，“等等……你是说？”虎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虽然画上只是侧脸，但我能确定，就是她。”

“你确定？”五条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很是严肃：“这就是你说服我的全部理由？”

“不，不是的，老师。”虎杖连忙摇头，脸上红着，仿佛在回忆一个不容亵渎的幻影，“她……比画里的样子，还要好看。”

《月下美人图》被誉为绝世瑰宝，画中人的容颜已是人间想象的极致，被公认无可超越。如果说，真人竟比画中更加……

五条悟彻底愣住了。

下一秒，仿佛某个至关重要的开关被猛地按下，他瞬间炸了毛。他一把抓住虎杖悠仁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少年的灵魂从躯壳里甩出来：“那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进去！立刻！马上！去阻止他们啊！！！绝对不能让宿傩那个混蛋玷污了她！！”

虎杖被晃得眼前发晕，耳边只剩下老师震耳欲聋的呐喊，以及自己内心崩溃的哀嚎：“老师！不是我不阻止……是……她……主动……”

“开什么玩笑！谁会对那个混蛋——”

五条悟还没说完，虎杖脸颊侧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张嘴。那嘴角带着宿傩标志性的、满是恶意与兴味的弧度，尖锐的牙齿森然可见。

“你们两个！吵死了。”

这熟悉的恶意挑衅，瞬间点燃了五条悟因刚才惊人情报而有些错乱的神经，周身咒力无声鼓荡：“吵死？你有种出来和我打一架！”

要是之前，两面宿傩听到如此直白的挑衅，哪怕暂时无法全力施展，也必定会占据虎杖的身体，迫不及待地与当代最强咒术师来一场鲜血淋漓的热身战。不过，这一次，脸颊上那张嘴只是咧得更开，露出一个堪称荡漾的诡异笑容。

宿傩的声音拖长了调子，每一个音节都浸泡在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炫耀般愉悦里：

“我——不——要——”他故意拉长声音，然后像是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用气音般鬼祟又掩不住得意的语调接道：“我正在做一件……很快乐、很快乐的事呢~~嘻嘻嘻。”

最后那声“嘻嘻嘻”，简直贱得空前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