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09

不是节假日，东京国立博物馆内却依然人流如织。这份不寻常的热度，几乎全都汇聚在特展“平安瑰宝·绝世之姿”的入口处。人群井然有序，却都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安静与专注，目光投向展厅中央那唯一的焦点——《月下美人图》。

它被安置在特制的独立展柜中，柔和的聚光灯下，千年绢帛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自身在呼吸。正如虎杖所言，画家只以惊鸿一瞥的侧影与半面容颜示人，大部分画面被那繁复华丽的十二单衣背影所占据。可正是这含蓄到极致的处理，赋予画面无穷的想象空间与抓心挠肺的魅力。

那背影，挺拔而优美，颈项到肩线的弧度完美如天鹅，却又带着不可攀折的孤高。层层衣袂的色彩过渡精妙绝伦，月白、浅樱、淡青、薄金……仿佛将整个清冷而华丽的平安夜月色都织了进去。她微微侧首，似要回眸，又似即将融入月光，一种动与静、人与神之间的微妙平衡被捕捉得淋漓尽致。

驻足画前的人，无论年龄性别，皆屏息凝神。有人眼中是纯粹的艺术震撼，有人流露出痴迷与向往，更多人则是陷入一种恍惚，仿佛被画中那超越时空的美与寂直接击中了灵魂，久久无法移开视线，更无法轻易离去。

“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说不出话呢。”一个穿着得体学者模样的老人轻声感叹。

“妈妈，画里的公主为什么不转过身来呀？”

“或许……是因为神仙不能让凡人看见全部吧。”一个母亲柔声回答，目光也黏在画上。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便站在这圈沉浸的人群外围。虎杖看着那些如痴如醉的面孔，心情复杂。他们看到的是一幅绝世名画，一个美的幻影。只有他知道，这幻影的本体，此刻正在他体内，可能正压着诅咒之王干些不可描述的事。

这反差实在太割裂了。

此时他脸颊边出现了一个瞳孔，虎杖下意识捂住，瞳孔却转移到他手背上，盯着那幅画，弯起笑眼，贱兮兮的。五条悟轻轻拍了下虎杖的手背，压制了宿傩的咒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来。

在博物馆内打听到了捐赠者的信息，两人又马不停蹄坐着电车前往乡下。

《月下美人图》是在二十年前被一个老爷爷捐赠的。根据零碎地址的指引，他们在深夜里抵达了一个偏僻的乡间小镇。循着镇民模糊的指点，最终找到了一座坐落在山脚竹林边的古老和式宅院，已经废弃了。

院墙斑驳，门扉上的家纹早已褪色难辨，但占地颇广，能看出昔日的规模。

这里有诅咒。

满院子的黑气沉沉，普通人看不到。

整个宅院，从地基到屋脊，都被浓稠如墨的黑色雾霭所包裹。那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的呼吸般缓缓翻涌，不断从宅院的木质结构、土地深处，甚至空气中析出。其浓度之高，几乎遮蔽了本就稀薄的月光，让整座宅邸如同浸泡在不见天日的深潭底部。

“这……”虎杖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吞下手指后对诅咒的感知变得敏锐，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冰寒顺着脊椎爬升。这诅咒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咒灵，其中蕴含的怨毒、不甘、以及某种……强制性的禁锢意志，令人本能地想要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