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12

“…为什么要杀天皇？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心爱的女孩被世人污蔑唾弃吗？”

咒灵脸上那些空洞的眼瞳突然齐齐转向五条悟，嘴唇以不自然的幅度咧开，形成一个巨大而惊悚的笑容。诅咒的黑雾沸腾得更厉害了，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那样……那样她就属于……只属于我的……”

“真恶心啊。”虎杖不知道何时被占据了身体，此刻用虎杖的嘴发声的宿傩，脸颊浮现出黑色纹路，眼里盛满居高临下的鄙夷。五条悟眉梢微挑，倒没立刻出手压制，最主要的是，他想听听这位诅咒之王对眼前这摊扭曲执念有何高见。

“住口——！”

咒灵的尖啸几乎要撕裂空气，黑雾剧烈翻腾，那张由无数侧脸拼凑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和某种……被唤醒的耻辱而扭曲。宿傩那轻蔑的语调，那句真恶心啊，竟与记忆深处某个冰冷空灵的声音重合了。

它记得。

那个夜晚，他终于鼓起毕生勇气拦在了那位即将离去的神祇般的身影前，献上呕心沥血描绘的画作。可她连脚步都未曾真正停留，然后，那声音传来。

“真恶心啊。”

这句评价，连同她转身融入月华的背影，成了他灵魂上永不愈合的溃烂伤口，最终滋生出这延续千年的诅咒。新仇旧恨，千年的卑微与癫狂，在这一刻找到了完美的宣泄目标。

“你懂什么……你这种怪物……也配用和她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语气……” 咒灵的声音破碎不堪，黑雾凝聚成无数尖锐的黑色锥刺，不再试图讲道理，而是纯粹的恨意爆发，“消失……给我从她可能触及的地方消失！！”

“哦？” 宿傩不仅没躲，反而像是被取悦了，眼里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这就对了嘛。恨，就该是这样直接、丑陋、不顾一切扑上来撕咬的样子。比你之前那套哭哭啼啼的戏码，顺眼多了。”

他甚至没有动用术式，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咒力威压。那扑面而来的黑雾锥刺，就像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在距离他身体几寸的地方骤然停滞颤抖，然后被更凶戾的恶意反向侵蚀，寸寸碎裂、消融。

“不过，还是太弱了。” 宿傩失望地啧了一声，“连让我活动一下筋骨都做不到。你的恨，和你的爱一样，都是废物。”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咒灵的存在本身，它赖以维系千年的核心执念——无论是扭曲的爱还是此刻被点燃的恨，在宿傩绝对的实力差距和言语践踏下，彻底崩断了。

没有怒吼，没有最后的诅咒。

构成它形体的那些碎片伴随着极致的崩溃喷发出来。

周围的场景变了。五条悟和两面宿傩身处在一个宫殿内，山下月就在他们两个眼前，背对着，他面对着天皇的尸体。

“为什么这么做？”

有人问了，这听起来像是那个咒灵的声音。

五条悟和宿傩只是看着眼前女人的背影，初次之外再也看不到别的。这应该是咒灵的视角。

她确实很漂亮，只是慵懒着抬头扭动脖颈的动作，就让人看入迷了。

“想知道原因是吗？”她侧过脸，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透过了千年看穿人心，被她注视的人都忍不住心脏狂跳。

“我、讨厌、会发动战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