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13

宿傩有被骗的感觉，这种感觉极其强烈！特别是五条悟那个大笑，快把他给气死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好人！！！原本他以为月是世间独一无二能与他匹敌的怪物。现在却发现，她可能只是另一个阵营的英雄。她不再是他想象中的同类，而是他最厌恶最想摧毁的正义阵营的顶点。

所以他回到山下月面前，选择和她吵架了。

对，没错。

吵架。

不动手。

“你杀的那些人，天皇，七位大将军！如果是为了什么大义，那就更可笑了。为了蝼蚁杀蝼蚁？为了所谓的正确沾满血腥？那和我这种为了乐趣杀人的，又有什么区别？不，你更恶心。至少我承认自己是恶，而你——”

他猛地俯身，四只手撑在她身侧的金币堆上，将她困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那张有着四只眼睛的脸上，表情扭曲得几乎称得上狰狞：“一边杀人，一边还觉得自己是对的。伪善者的血，闻起来最臭。”

月莎不明白他怎么回来就对她劈头盖脸一顿骂，明明刚才还抱着她舍不得撒手。

男人真是善变。

“哼！你骂我！我不跟你好了！”她直接孩子气地背对着他。

宿傩拳头很硬，他是真想揍她，单纯地揍她一顿，不用任何咒力，“所以你遇到问题只会逃避是吗？”

“你都骂我了，我干嘛还要跟你说话。你欺负人，你骗了我的身子，还骂我……呜呜……”

“喂！搞清楚！是你先动手的！”宿傩急得跳脚，要不是杀不了她，他何必这么憋屈。

“那……那我也没让你……让你那样啊！” 她耳朵都红了，显然也有点心虚，却还要强撑，“而且，你后来不是……不是也挺积极的嘛！我都说不要了，你还……”

“我没有！” 宿傩矢口否认，但耳朵尖却可疑地泛起了暗红，“那、那是战术！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是为了……为了找机会抢回主动权！”

这辩解得苍白无力，连意识空间里的财宝仿佛都发出了无声的嘘声。

“哦！主动权啊！那是谁……一边……一边叫……好爽……”

“闭嘴！！！” 宿傩猛地扑上去，这次不是攻击，而是试图用手捂住她的嘴。四只手一起上阵，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月莎呜呜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推他，两人在金山上滚作一团，压得无数宝石金币叮当作响，四处飞溅。

所有恶念对于她都无效，宿傩在她眼前只能是普通人，甚至力气还小于她。

月莎趴在他身上，一下一下亲着他那充满恶念的眼睛，亲着他那张会吐出让人厌恶话语的唇，她确实不喜欢甜言蜜语的男人，听够了，厌烦了，甚至恶心了。她需要不正常的男人，就比如他这种从灵魂到外表都写满了危险勿近的存在。

“你别恨我，这样我会越喜欢你。”

宿傩要气吐血了，字面意义上的，如果他是实体，此刻大概真的会呕出一口千年老血。他眼里射出的恶意都能精准地踩在她喜欢的点上。

这他妈是什么扭曲的逻辑？！

“你……”宿傩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四只眼睛因为极致的荒谬而瞪得几乎脱框。

“嗯？”月莎歪着头，眼神亮晶晶地期待着他的下文，仿佛在等什么精彩的表演。

“你——”宿傩猛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任何咒骂任何恶毒的指控，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他憋了半天，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神经病！”

这个词，在人类语境里或许算不得最恶毒，但出自诅咒之王之口，配上他那张快要裂开的脸和四只写满绝望的眼睛，竟透出一种走投无路的委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