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15

之前只是两面宿傩单方面的冷暴力，但是山下月喜欢他这调调，所以气氛还不算太难堪。

现在，她完全不理他，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月莎躲到宅子里，但显然空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亮晶晶，可见这个男人有多敷衍！她只能打开门，从庭院往屋里搬那些金银珠宝。在她的世界里，亮晶晶还有孩子都是她最喜欢的，只要有这两个她能在无尽的时光里安安静静待着。

于是，在宿傩空洞的注视下，一场无声的搬运工程开始了。

她没有使用任何力量，就像个最普通的人类，用那双曾经轻易压制他此刻却只用来拾取财宝的手，捧起满满一把璀璨的宝石。她走回宅内，将它们仔细地堆放在墙角，然后又转身出来，搬下一捧。

一趟，两趟，三趟……

一个母亲，在为她和孩子的家增添装饰。

整个过程中，宿傩就像庭院里一尊多余的装饰。他的存在，他的目光，他周身翻涌又无处可去的咒力，对她而言，还不如手中一颗切割粗糙的水晶有分量。他感到莫名的焦灼以及某种更深层恐惧或者可以说嫉妒的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喂。”

月莎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

“你知道你会生出一个怪物来吗？像我这样的怪物。”他轻轻地说出来，四只血红的眼睛并没有多大的起伏。曾经，他也是人类。可天生拥有两张脸四只手臂的异形之躯，不用说，她应该懂。这个世界容不下异类。

月莎低着头挑挑拣拣出最亮的宝石，一缕发丝垂落颊边，神情专注得近乎神圣，头也没抬地回道：“那我多生几个。”

宿傩那眼睛先是茫然，近而理解尝试失败，最后世界观受到冲击。

“你……” 宿傩的声音终于找回来一点，却干涩得可怕，他试图重新夺回对话的轨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的是怪物！是被排斥、被恐惧、注定孤独扭曲的存在！”

“一棵树长在沙漠里，大家都会围着看，说奇怪。但如果是一片森林长在那里，那里就叫绿洲。”月莎说着便抬起头，瞪着他，显然还记仇呢：“你是笨蛋吗？既然融入不了人类社会就创造一个社会出来，难道你会比那些生命短暂又弱小的人类差劲吗？”

“哈！笨蛋？你懂什么！我的道路是征服，是践踏，是成为让现有秩序颤栗的外界。是世界不容我，我便毁了这世界！创造？社会？那是弱者因为无法独自生存才需要的玩意。我！两面宿傩！需要那种东西吗？而你知道吗？创造一个社会，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规则，意味着秩序，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联结！我——”

他想说自己唾弃这些词，但是，他那目光不由挪到她的肚子上。

他唾弃的，鄙夷的，此刻已经出现了，即便他不愿意去做，这个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女人也会去做。

宿傩迅速冷静下来考虑自己的利益，要么被归入人类那套可笑的对错体系，要么……就与她共同成为新的异常。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这个不该存在的衍生物，所以他很认真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打算生几个？”

“关你什么事，我找别人生去！”

宿傩咧开嘴，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以往的俯瞰与傲慢：“别人？无意义的选项。只有我这个最强的与你的基因结合，才是唯一值得期待的未知，才是绿洲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