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18
顺平被救了，所以虎杖不得不履行自己提出的条件，退学。
这是山下月的要求。
下水道里弥漫着潮湿的腐臭味，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井盖的闷响。虎杖蜷缩在一段相对干燥的管道里，肚子发出第十三次咕噜声。
“我说——”虎杖咬牙切齿地拍打自己的脸颊，“你们两位大人物能不能先解决一下我的温饱问题？我快饿死了！”
人类世界目前是由咒术界高层主宰，虎杖被判死刑缓期却私自退学，等于在逃犯人。高专的老师以及同学们此时都必须站在虎杖的对立面。他现在是有家也不能回，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追杀他，街上电视上全是通缉他的信息。
“等人来找你。”
“等谁？”
“随便，越强越好。”
虎杖明白了自己此时只是一个靶子。他不知道两位大佬想做什么，但是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污水滴落的声音在管道里放大，他饿得头昏眼花，通缉令上的照片在他眼前晃动，爷爷的脸，伏黑的沉默，钉崎的怒骂，五条老师……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就在这时，一种细微的直觉颤栗，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哟，悠仁。”五条悟掀开井盖，从上往下俯视着他，语气依旧是一贯的亲昵，却又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这副样子可真狼狈啊，老师我看了都有点心疼了哦。”
“老师！”虎杖鼻子一酸，委屈极了。
五条悟自然知道逃跑不是虎杖的意愿。他来，是来和虎杖身体里住着的人谈判，他跳下来，一手点在虎杖额头，拒绝了这个激动的拥抱：“藏在这么一个地方，是想当下水道老鼠？”
宿傩直接占据了虎杖的身体，但是他并没有和五条悟来一个暴力的问好，他退回到管道边上，像是在给什么让位。紧接着，他身体里走出了一个女人，山下月，和那只恶灵的记忆中一模一样。
美得不可直视，五条悟收回了六眼的感知，只透过墨镜，用正常的视线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她出现，就代表着不可控。
“你们想做什么？”五条悟不由站直了身子，绷紧的背，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怀孕了。”月莎刚说完，宿傩跟着点了点头，“我的。”
空气大概凝固了五秒，或者十秒。
下水道滴答的水声变得异常清晰。然后，五条悟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那头白毛，发出一声从肺腑里挤出来的长长叹息：“……哇哦。这还真是……”
他斟酌着词句，最后化为一个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惊天动地的家庭报告。所以，二位是专程找我这个老师来……分享喜悦？还是咨询东京哪家产科医院咒灵防护做得比较好？”
月莎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或者说并不在意。她平静地继续说道：“这个孩子，是异常的结合。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他只会是另一个需要被清除或囚禁的对象，就像虎杖悠仁一样。所以我们想避免这个结果，但我们不了解这个时代的规则，也不擅长……在规则内解决问题。你是虎杖悠仁的老师，你保护了他，暂时延缓了他的死刑。”
月莎陈述着观察到的事实，“那么，你应该具备一定程度的影响力和解决非常规问题的能力。”
五条悟挑眉，不置可否。
月莎往后伸了手，宿傩有一瞬间的僵硬和死亡凝视，随后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搭在她手心，被她拽着往前：“我们两个愿意用我们的力量作为筹码，来交换你为我们未来的孩子，争取一个不被追杀、不被恐惧、能够正常生存的位置。”
宿傩虽然狂妄，但他理智且精明。他清楚，在当前情况下，与五条悟合作是最有利的。合作期间，他可以借助五条悟的计划，继续收集自己的手指，恢复力量。同时，他也可以观察五条悟，学习这个时代的规则，为将来可能的翻脸做准备。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更宏大的目标。创造一个新社会，培养一个神子。这需要时间和规划，而五条悟恰好能提供这方面的帮助。
“如果第一个找到悠仁的不是我，是别人呢？”
“那我们会成为敌人。”
想到六眼都无法看透这个女人，五条悟在短暂的沉默后，脸上露出的不再是虚假的笑容，而是笑出一个灿烂的光芒：“成为敌人？真可怕啊！不过，我更好奇的是用力量作为筹码，具体是指什么呢？”
“解决你认为是问题或障碍的存在，在你为孩子争取未来的过程中。”
月莎说的几乎都在五条悟的点上，他的笑容瞬间放大到了夸张的弧度。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山下月和宿傩的力量，是足以颠覆任何局面的绝对暴力。解决障碍这个定义太宽泛了！咒术界高层是障碍，某些危险的特级咒灵是障碍，甚至某些不合理的旧规则本身……也可以是障碍。他们将如何争取未来的方法设计权交给了他，这意味着他可以将这股力量，精准地导向他任何想改革的方向。
“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可真是……最棒的求职礼物了！两位，你们成功招聘到了本世纪最贵也最有趣的育儿顾问兼咒术界改造总工程师！”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尽管宿傩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却只是对着月，伸出自己的手，“交易成立。我，五条悟，以当代最强咒术师的身份，接受你们的委托。
我会用我的方式，为你们的孩子争取到一个不被追杀、不被恐惧、能够正常生存的位置——为此，我将不惜彻底改造这个腐烂的咒术界。而你们的力量，将成为这场改造手术中最锋利的手术刀。当然，主刀医生和手术方案，得听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