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两面宿傩 完结(年会加更)
此刻,领域内还站着的活物,除了宿傩、珠子、边缘的五条悟,便只剩下——羂索。
就在宿傩抬手抹杀完花御,心神似乎完全沉浸于表演的刹那,羂索动了。他等待的,就是这宿傩力量倾泻,感知或许会出现亿万分之一瞬回气间隙的时刻。
他沉入了自己脚下的影子。下一秒,身影从宿傩身后的阴影之中诡异地升腾而起!这是是利用了领域对抗中规则碰撞产生的缝隙,施展的某种禁忌的空间置换咒术。他手中那枚否定存在的黑色长钉,不再有任何气息外泄,所有的恶意与诅咒都内敛到极致,化作一道比阴影更黑暗的绝对虚无之线,无声无息地,刺向……宿傩的后心?
不!
在长钉即将触及宿傩的瞬间,羂索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那枚长钉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绕过宿傩的身体,带着他全部的恶念与千年积累的咒力,真正目标直指悬浮于宿傩斜前方的封印之珠。
这是意识到无法正面战胜宿傩后,最有效的斩首战术,摧毁他想要保护的核心!
“得手了!”羂索的瞳孔缩成针尖,那枚凝聚了否定概念的长钉,距离珠子表面,已不足一寸!他甚至能感觉到珠子内部的存在正在注视着这场刺杀。
也就在这一寸的距离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羂索看到,背对着他的宿傩,侧脸上那四只猩红的眼瞳中,最下方的那一只,缓缓地转动了一下,精准地倒映出他孤注一掷的身影。那眼神里,有一种终于等到鱼儿咬钩的得意。
然后,宿傩的声音,直接在羂索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戏谑的叹息:“你总算……有点让我动手的价值了。”
噗嗤。
羂索持钉的整条右臂,从他发动攻击的肩关节处开始,连同那枚黑色长钉一起,被更霸道的力量彻底抹除了存在。没有伤口,没有流血,就仿佛他的右臂和那致命的攻击,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呃……?!” 极致的错愕甚至压过了痛苦,羂索剩下的身躯因为惯性向前扑倒。一只冰冷的手,从后面扼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凌空提起,如同提起一只待宰的鸡雏。
宿傩缓缓转过身,四只猩红的眼睛近距离地俯瞰着羂索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
“再见了老……伙计。”
羂索是唯一知道如何将人制作成咒物的术师,在宿傩死后,他将宿傩的灵魂分裂成20根手指的特级咒物,让宿傩这种形式存活千年,两人是合作关系。
宿傩现在把羂索杀了,等同于放弃了自己复活的机会。
“好了,表演结束了。”
宿傩丢到了手里的尸体,那颗漂浮在空中的珠子颤了颤,出现几道裂缝,光漫出来,月莎掉到了他怀里,“嘤嘤嘤,你不知道人家刚才好害怕,好多怪物要杀我,还好你来救我了……”她在他怀里假哭,声音闷闷的,肩膀微微耸动,演技拙劣得令人发指!
“……装模作样。”宿傩嗤了一声,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拢了些,将她更稳固地托住。他感受着这具身体真实的温度与心跳。
后路已断。
二十根手指的咒物之身,与羂索千年纠葛的因果,随着那一记「无间」彻底烟消云散。从今往后,他不再是被术式维持的特级咒物,他的存在,只与怀里的这个女人紧紧捆绑,他输了,在看到她被封印的那一刻。
像她这么强大的生物是不会被打败的。
只可能是她将自己从主宰者的位置暂时放下,变成了一个待被确认的价值对象。她的活与不活,在那一刻,系于他的行动。宿傩就是看穿了这一切,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爱,是会尊重对方的独立性和选择。宿傩阻止她死,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没有她,他的世界将复归于无意义的混沌。
三年后。
五条悟的手术刀计划进行得高效而冷酷。宿傩成了新秩序下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官方档案里他的分类是特级咒力灾害应对顾问,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讽刺头衔。他依旧随心所欲,看心情接单子,直播风格依然血腥残暴,拥趸和反对者都增长到了惊人的数量。
但他不再提杀光人类,他的杀戮有了明确的边界——只针对咒灵,以及,胆敢把主意打到他所有物上的蠢货。
“爸爸,这个……坏掉了。”宿傩曜拿着一个坏掉的小汽车给宿傩,小家伙现在三岁,五官隐约能看出月莎的影子,他很怕宿傩。
宿傩盘腿坐在地毯边缘,两只接过小汽车快速拆解,另外两只中的一只撑着下巴,另一只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里女人的长发。
月莎枕着他的腿侧卧在地毯上,睡着了。她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肚子鼓起,有八个月了,呼吸均匀。三年时光没在她瓷白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那总是萦绕眉宇间的虚无与疏离,在沉睡时淡去了些,显出一种罕见的安宁。
“要更换电池。”
小家伙看了眼妈妈,没跑着,而是爬到电视柜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取出新电池,再爬到爸爸面前。
宿傩将旧电池弹出,换上新的。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分了一丝在儿子脸上,换好了递给他。
小曜接过,轻轻说了声“谢谢爸爸”,然后抱着小汽车,挪到妈妈身边,靠着她蜷起的腿坐下,开始安静地玩。引擎声碰撞声都被他小心地控制在气音般的细微响动里。
“过来。”宿傩压下心里的烦躁,向他伸了手。小家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爬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爸爸?”
宿傩把他抱到怀里,小家伙身子一僵,小小的后背挺得笔直,甚至不敢完全靠上父亲结实的前胸,小手紧张地捏着他那辆刚修好的小汽车。宿傩感受到了这份僵硬,原本撑着下巴的那只手缓缓落下,把儿子按在怀里。
“爸爸,不讨厌小曜了吗?”
“你是我儿子。”
“爸爸,我爱你!”
“闭嘴!”
小曜窝在爸爸怀里玩着小车,脸颊两个小酒窝深陷,爸爸没把他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