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她玉软花柔(沈重生·修改后)
沈半烟在原始森林的草叶间睁开眼时,右腿的刺痛正顺着裤管往下渗。
黑凌半蹲在她身边拆急救包,指尖还沾着那小头目温热的血。
“发什么怔?”黑凌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冷硬,消毒水泼在伤口上,刺得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短刀。
沈半烟回过神来,摇头说:“没事。”
回去的越野车碾过碎石路,经过边境小镇时,沈半烟瞥见晒谷场上的青年。
白衬衫,帆布包,正蹲下来给两个孩子分糖。
车窗外的烟尘卷着阳光扑进来,她忽然别过脸,喉头发紧。
“认识?”
“不。”她望着挡风玻璃外蜿蜒的路,“就是觉得……他们笑得真干净。”
黑凌嗤笑一声,方向盘打了个急转弯:“生在白水帮,还惦记干净?”
黑凌不懂,她心里早已把未来拆了又拼。上一世的结局太疼了,重来一次,她不想再做谁的棋子。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想过别的生活,不一样的生活。
她之后几年的动作没瞒过黑凌。
黑凌的眼里,是她熟悉的阴鸷:“沈半烟,你知道断了这条线,多少人会扒我们的皮?”
“那有如何,我想站在阳光底下。”
她没躲,烟灰落在文件上,“你看新闻了吗?邻市的帮派全栽了,这社会已经变了。”
黑凌下不去手,亲自除掉她,只能警告她。
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杀机最终在一个雨夜降临。
黑达的人堵在仓库时,沈半烟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听见身后传来响声——黑凌冲出来挡在她面前,闷哼声震得她心口发颤。
医院的消毒水味里,他突然说:“你赢了。”
沈半烟的眼睛里有泪水闪过。
他们花了三年时间拆骨剔肉。先是借警方的手清掉那些死硬派,再把黑达和沈无缘送进监狱,而后两人诈死逃离。
他们用剩下的钱开了家安保公司,专接别人不敢碰的活:追讨被拐的孩子,端诈骗团伙的窝点……
黑凌在二十七岁那年得了面锦旗。警方送过来时,他正给儿子换衣服,锦旗上“见义勇为”四个字刺得人眼疼。
他把锦旗塞在储藏室最底层,却在那天晚上,给希望工程转了一大笔钱。
沈半烟二十八岁生日那天,女儿落落指着旧照片问:“妈妈,这是你和爸爸吗?”照片里的十八岁少年少女,手里握着枪,眼神像淬了冰。
她还没来得及问女儿怎么把照片翻出来了,门铃响了。
穿制服的帽子叔叔站在门口,复杂的眼神让夫妻二人意识到了什么,该来的还是来了。
审讯室的灯太亮,沈半烟数着墙上的裂缝交代一切。
好在他们这些年做了不少好事,功过相抵之下,四十年的有期徒刑,如果好好改造,也许……还有出去的一天。
判决下来那天,沈半烟和黑凌在警戒线外擦肩而过,手铐相撞的轻响里,她看见他鬓角有了根白头发。
“落落和小宇,我托给那个支教老师了。”他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现在福利院当老师,说会把孩子照顾好的。”
“嗯,那就好。”
沈半烟想起十年前那个小镇的晒谷场。青年的白衬衫在风里飘,孩子们的笑声脆得像玻璃珠。
监狱的铁门关上时,沈半烟回头望了一眼。天空蓝得像块玻璃,云影慢慢挪过墙头上的电网。
阳光落在她身上,格外温暖,她一步步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