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4）

季淑然瘫倒在地，姜相姜元柏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成王府的人突然闯入，为首的侍卫喊道：“奉成王令，捉拿叛贼萧蘅！”

大厅顿时一片混乱。萧蘅将沈微澜护在身后，扇子一挥，几名侍卫立刻挡在前面：“陆玑，带沈姑娘走！”

“我不走！”沈微澜从药箱里拿出银针，“我能帮你！”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刺客绕过侍卫，举刀朝萧蘅刺来。

沈微澜抬手将银针射出，正中刺客手腕，刀“当啷”落地。

萧蘅回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有点本事。”

他红衣翻飞，与刺客缠斗在一起，沈微澜则在一旁用银针支援，专挑刺客的穴位下手。

混乱中，一枚飞镖朝沈微澜射来。

萧蘅见状，立刻飞身挡在她身前，飞镖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国公爷！”沈微澜连忙上前，从药箱取出金疮药给他包扎。

“没事。”萧蘅握住她的手，“先离开这里，成王的人太多了。”

两人跟着陆玑从后门离开，一路疾驰回肃国公府。

书房里，沈微澜为萧蘅处理手臂的伤口，他忽然问：“你那银针功夫，是跟谁学的？”

“先父教的，说是行医时遇到歹徒能自保。”她低头包扎，没看见萧蘅眼底的笑意。

待处理完伤口，她拿出一瓶药油：“这个揉在伤口周围，能消肿止痛。”

萧蘅任由她揉着手臂，忽然开口：“沈敬之的案子，陛下已经准了重审，很快就能昭雪。”

沈微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真的？”

“自然。”萧蘅看着她的珍珠妆，伸手轻轻碰了碰额间的珍珠，“等案子了结，我……”他话未说完，陆玑进来禀报：“国公爷，姜小姐求见。”

沈微澜识趣地起身：“我先回药庐了。”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萧蘅对陆玑说：“把上次备好的那支玉簪给沈姑娘送去。”

回到药庐，侍女果然送来一支羊脂玉簪，簪头雕刻着细小的玉露草。沈微澜拿起玉簪，心里甜丝丝的——她知道，萧蘅的那句未尽之言，定是藏着心意。

沈敬之的案子重审在即，沈微澜需搜集更多佐证，便打算去京西的药市看看。

那里聚集着各地药商，或许能找到当年父亲经手的药材记录。萧蘅得知后，非要亲自陪同，美其名曰“查案顺路”，却特意换上了一身素色锦袍，掩去了往日的张扬。

药市人声鼎沸，各色药材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沈微澜正询问一家药铺的掌柜关于“漠兰草”的下落——这是父亲账本里频繁出现的药材，据说有剧毒，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太医院的采买清单里。

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父亲当年的徒弟苏砚。

“微澜师妹，真的是你！”苏砚如今在太医院当差，见到她颇为激动，却又立刻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三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苏砚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这是沈师叔当年偷偷藏在太医院的手记，他说若有一日他出事，让我务必交给你。只是我被季淑然盯得紧，直到今日才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