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方多病（3）

他从怀里掏出块碎布，递到苏砚辞面前，“昨天查案时，在凶手的住处发现了这块碎布，上面的绣纹很特别，我想着你懂绣活，或许能看出点门道。”

苏砚辞拿起碎布仔细看了看，布是粗麻布，上面绣着半朵黑色的曼陀罗，绣线用的是极细的蚕丝线，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缝隙。

她指尖抚过绣纹，眉头微微皱起：“这种绣法叫‘暗纹绣’，一般是用来绣密信或者标记的，寻常绣坊不会用。而且这黑色绣线，是用乌头花汁染的，有毒。”

“有毒？”方多病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这么说，这碎布背后还有隐情？”

“应该是。”苏砚辞把碎布还给方多病，“我曾在《江湖异闻录》里看到过，十年前有个叫‘绣影阁’的组织，就常用这种暗纹绣传递消息，后来因为涉及多桩命案，被江湖人联手打散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这种绣法。”

方多病眼睛一亮：“那你知道‘绣影阁’的人可能会藏在什么地方吗？”

苏砚辞想了想：“江南一带的绣坊大多有联系，我可以帮你问问同行，不过……”她抬头看向方多病，眼里带着点担忧，“‘绣影阁’的人手段狠辣，你查案时要小心。”

“放心！我功夫好得很！”方多病拍了拍胸脯，可看到苏砚辞担忧的眼神，心里又软了下来，“不过我会注意的，等查到线索，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天，方多病一边查“绣影阁”的线索，一边每天都往苏记绣坊跑。

有时是送点小玩意儿，有时是跟她讲查案的进展，有时甚至什么都不说，就坐在旁边看她绣花。

苏砚辞也不赶他，绣累了就跟他聊天，有时还会帮他整理查案的笔记，两人的默契越来越深。

这天傍晚，方多病查到城西的一座破庙里可能有“绣影阁”的踪迹，特意绕到苏记绣坊跟她报备。

刚说完，天空就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花。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去？”苏砚辞看着窗外的雨帘，有点担心。方多病的马还拴在巷口，这么大的雨，骑马回去肯定会淋湿。

“没事，我跑快点就行。”方多病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苏砚辞拉住了手腕。

她的手指很软，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让方多病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我这里有伞，你拿着。”苏砚辞转身去取伞，回来时手里拿着把油纸伞，伞面上绣着淡雅的兰草花纹，“这伞够大，你一个人用正好。”

“那你怎么办？”方多病接过伞，却没立刻走。他看着苏砚辞，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他不想就这么走了。

苏砚辞笑了笑：“我家就在这儿，等雨小了再关店门就行。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方多病点点头，却还是站在门口没动。雨越下越大，风吹着雨丝飘进屋里，落在他的衣角。

苏砚辞见状，上前一步，帮他把伞撑开：“快走吧，别淋着了。”

她站在门内，他站在门外，中间隔着一把油纸伞的距离。

方多病低头看着她，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