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方多病（2）

“那可太多了！”一说起查案，方多病就来了精神，把“铜钱变鬼手”的案子捡着精彩的地方讲了，从凶手如何用磁铁操控铜钱，到他如何识破破绽，说得眉飞色舞。

苏砚辞听得认真，偶尔会问一两句关键问题，比如“凶手为何要选在城隍庙作案”“铜钱上的锈迹有没有异常”，每句话都问到了点子上，让方多病越发觉得投缘。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暮色已经沉了下来，巷子里传来邻居归家的脚步声。

方多病这才惊觉自己待了太久，赶紧站起身：“哎呀，光顾着说话，都忘了时间！苏姑娘，今日多谢你的热茶，改日我再来看你……看你的绣品！”

他说着，脸颊有点发烫，后半句越说越轻，倒像是怕被听出真实心思。

苏砚辞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时，忽然开口：“方公子，你腰间的玉佩松了。”

方多病低头一看，果然，那枚母亲给的双鱼玉佩的红绳松了半截，玉佩摇摇欲坠。

他伸手去系，可指尖总不听使唤，越是着急越系不上。

苏砚辞见状，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温热的手指轻轻捏住玉佩，帮他把红绳重新系紧。

她站得很近，方多病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墨香，还能感觉到她呼吸时拂过他脖颈的微凉气息。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心脏“咚咚”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直到苏砚辞收回手，轻声说“好了”，他才猛地回过神，含糊地说了句“多谢”，便拍马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方多病绝尘而去的背影，苏砚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腰间暖玉的温度。

她轻轻笑了笑，转身回屋，将那杯还没凉透的热茶重新倒回壶里。

下一次，该泡他喜欢的碧螺春才是。

方多病第二天就找了借口再去苏记绣坊。

他特意从县城里买了最好的碧螺春，还带了两盒刚出炉的桂花糕，站在门口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敲门。

开门的还是苏砚辞，这次她换了件浅青色的短襦，下身是月白的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走动时像有星光在晃。

看到方多病手里的东西，她眼里闪过点笑意：“方公子倒是有心。”

“应该的，昨天喝了你的茶，总得回礼。”方多病把东西递过去，目光忍不住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今天她没挽发，长发披在肩上，衬得脸更小了，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

两人进屋坐下，苏砚辞泡了新茶，碧螺春的清香混着墨香，比上次更让人安心。

方多病喝着茶，却没像昨天那样侃侃而谈，反而有点坐立不安，眼睛总往苏砚辞的绣架上瞟。

“方公子是不是有心事？”苏砚辞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看你坐了半天，话都少了。”

方多病被说中了心思，脸颊一红，干脆坦白：“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